等梳妆完毕走出房门。
宋金枝瞧见谢怀瑾正靠在门边上,支着脑袋打瞌睡,也不知道在这里站着等了多久。
“喂,傻子!走了!”
宋金枝上去戳了他一下,见谢怀瑾被自己吓了一个激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王妃的身份,又立刻变得正经严肃起来。
她现在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嬉笑怒骂随自己心意了,她必须得喜怒不形于色,得让人感受到她的威仪。
谢怀瑾正泛着困,一扭头便看到了精心装扮过后的宋金枝,他表情明显一怔。
显然,他从未见过这副打扮的宋金枝。
从前的她,总让人觉得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鲜艳的同时,却又给人一种稚气未脱之感。
因为太单纯,太赤忱热烈,不够稳重端庄,总会让人下意识把她当成妹妹宠爱。
而今日的她,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从前熟悉她的人不禁有些恍惚。
谢怀瑾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怎么?看傻了?”
宋金枝精准地抓到了谢怀瑾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心里得意极了,若是长了尾巴,这时候尾巴肯定要翘到天上去了。
“本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迷倒你不过轻而易举。”
谢怀瑾回过神来,一脸无语地扯了下嘴角,道:“不是,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我只是看你今日的打扮……想起了你小时候偷穿你母亲的衣裳……被发现心虚跑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还磕掉了一颗牙……”
“谢怀瑾……你!”
宋金枝瞬间破功,气得冲他呲了呲牙,“你才狗啃泥!你才摔掉牙!我那时候本来就要换牙了,才不是因为那次摔的……你再敢提这事儿,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掉你的牙!”
谢怀瑾总有轻而易举将她激怒的本事,有时候逗弄她都成了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了,想改都难。
宋金枝换乳牙的时候,不知道被谢怀瑾笑话了多少次。
谢怀瑾比宋金枝大了三岁,宋金枝认识谢怀瑾的时候,他刚好已经换完牙齿了,而且已经长得十分漂亮,精致得像画里的小仙童。
“就你这小胳膊腿的,你还能打掉我的牙?你怎么打?试试?”
谢怀瑾又欠儿欠儿地把脸凑到了她跟前。
宋金枝皮笑肉不笑道:“我去告诉父王,说你欺负我,你觉得,他会不会替我打掉你的牙?”
昨儿个谢禛往护卫脸上招呼的那一拳,令人记忆犹新。
谢怀瑾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宋小二,你这也太不地道了,你想当寡妇直说,我自个儿找根麻绳上吊去!”
宋金枝睨了他一眼:“行啊,你敢挂,我就敢守寡,你说几年就几年!”
谢怀瑾:“你能不能别这么刻薄?失去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宋金枝表情阴测测道:“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久的,因为只有死人的嘴巴才严实……”
谢怀瑾伸出双手,用力捏住了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的嘴巴现在也很严实。
耳边终于清净了。
二人并肩走进王府正殿内。
谢禛早已经在殿内等候了,看到宋金枝进门了,他眼前一亮,立刻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儿子/媳拜见父王,特来给父王请安。”
宋金枝和谢怀瑾按照规矩恭恭敬敬地向谢禛行礼请安。
“快快起来,枝枝不必多礼……”
谢禛满脸笑意地将宋金枝扶起,然后在林嬷嬷的示意下老老实实坐回了椅子上。
“王爷、王妃请向老王爷敬茶。”
林嬷嬷出声提醒,下人们送上茶水。
宋金枝跪在软垫上,端来茶水递给谢禛。
谢禛满面通红,接过宋金枝递来的茶盏便毫不犹豫地将其一饮而尽,紧接着便是谢怀瑾的茶。
谢禛虽然表情有些嫌弃,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接了过来,又一口喝光。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谢禛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厚厚一沓银票塞给了宋金枝,“怀瑾自幼没有母亲,你也不必伺候婆母,为父也没什么好东西好送你的,但凡是好的东西,都已经当成聘礼送去靖安侯府了,如今手里头也就只剩一些银钱了,你可别嫌为父俗气……”
“多谢父王,我很欢喜!”
宋金枝赶紧双手接过这一沓厚厚的银票,心里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高兴。
谁还能嫌弃银钱不够多?
宋金枝最喜欢的就是金银了,她虽从未缺过银钱,可心里却很清楚,在这世道,想要过得好,权势和银钱都缺一不可。
谢禛财大气粗,实力强横,才会被人各种忌惮,不得已常年驻守边疆,将自己的嫡长子留在京中为质。
如今谢禛在京城,谢怀瑾还算是有个庇护,可一旦谢禛离开了京城,还带走了宋云翊,她和谢怀瑾的情况,瞬间就会急转直下,变得十分艰难。
因此,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不仅要更换一批王府下人,还得精挑细选出一些实力强大衷心的暗卫,以保护她和谢怀瑾。
谢禛越看宋金枝越高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稀罕才好,每每瞧着她时,脸上总是洋溢着慈爱的笑容,一转头看见旁边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谢怀瑾,眉头便不受控制地拧了起来。
怎么越看越顺眼了呢?
突然有些后悔……
是不是不该把他养废的?
谢禛突然就有些后悔,之前这么多年,虽然对谢怀瑾有所亏欠,但从未有过后悔,可现在却突然有些后悔,因为总觉得自己的儿子,配不上金枝这样的儿媳妇……
“父王,您是不是忘了准备我那份?我还欠着催记赌坊八万两……”
谢禛闻言,立刻低头去摸自己的腰间。
谢怀瑾委婉地提醒道:“我不要银票,您把咱家库房的钥匙给我就成……”
谢禛:“老子的剑呢?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