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宋琳心时,裴暄没说一个字。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下一秒,双臂环上她的腰,力道克制却笃定。
“你回来了?”
裴暄望着宋琳心白皙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许久没见宋琳心,
若是没有辛晴的存在,宋琳心或许还会沉溺于裴暄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可偏偏,辛晴的影子横亘在两人之间,她太清楚,这个男人对自己绝不会有半分真心的温存。
她别开视线,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却坚定:“我们还是离婚吧。”
裴暄神情一愣,沉默了许久。
“你说什么?离婚?”
“你没有看到离婚协议吗?”
宋琳心眼神讶异。
他到底是装过没看到,还是说,是真的没看到协议。
然而,未等到宋琳心反应,裴暄抱住了宋琳心。
宋琳心俏丽的脸一沉,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在裴暄的胸前。
“裴暄,你疯了?”
她没想到,裴暄平常向来克制隐忍、从不主动,此刻竟会这般不管不顾地抱住她。
没有半分躲闪的余地,裴暄那张棱角分明、深邃冷冽的脸庞,正好撞进宋琳心的眼底。
宋琳心感受到胸前受到一丝挤压,使她久久不能喘息一口气。
“我说过,这三天让你好好出去玩,你怎么不听话。”
“所以,还闹出离婚来了。对了,还有祝清燃你认识?”
话音刚落,裴暄从口袋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清晰可见是宋琳心跟祝清燃同台的照片。
“管你什么事。”宋琳心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这是她第一次公然在圈子里,哪怕她这是隐形的玫瑰。
更何况,她跟祝清燃只是演出一场,裴暄的对此如此这么大的意见。
“我也还没管你跟辛晴事呢。”
宋琳心轻轻一推,低沉的语气像是告示给裴暄说一说:“裴先生,你对我如此这么亲密,辛晴如果看到会怎么样的情景。”
“辛晴她跟闺蜜出去,没有那么快回来。”裴暄冷静地回答。“更何况,我跟辛晴...”
未等到裴暄说出这句话,外边的保姆连忙跑过大声叫喊。
“裴少爷,你的电话。”
他猛地回神,眸色骤然一凝,随即缓缓松开环着她腰的手,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将宋琳心稳稳放了下来。
裴暄从保姆手里拿出电话,电话透过一丝娇嗔的声音,哪怕没有开免提,这声音的也算是大大咧咧。
宋琳心听着来声,知道对方就是辛晴。
宋琳心心里一沉,裴暄几乎对自己从来没有真心过,这次辛晴来了电话,怎么像遇到心肝宝贝一样急促地接上电话呢。
三分钟过后,裴暄这才放下手里的电话。
“辛晴找你?”宋琳心询问,裴暄没有反对地点头。
“明晚是她的生意,她不仅邀请我来,还要邀请你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沉默了许久,裴暄抬眸,目光掠过她紧绷的眉眼。
落在桌上那份厚重的文件上,脑海里闪出画面,前几天他撕碎那张文件,不会真就是离婚协议吧?
“哦,连结婚协议都准备好。我居然还不知道?”
银丝的眼眶镜面透着水滴,这水滴或许是裴暄的汗水,裴暄细密地拿起眼睛布擦拭着。
“闹了这么久,宋琳心,你就不能安分一下”
安分?你跟辛晴天天待在一起,别人都说你和辛晴很配。
你让我这隐婚的太太怎么安分啊?
这些年来,宋琳心一直安安静静做他的隐婚太太,温顺、懂事,从不过问他的事。
自从辛晴来了,裴暄几乎离开她许久,宋琳心简直不愿意再次看到辛晴。
每次看到裴暄跟辛晴一起,她心口就像被一根刺狠狠地击中,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除非,把辛晴这贱人滚出去。”
她咬着牙,声音里藏着压抑许久的戾气。
裴暄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不耐与斥责,“够了。不允许你说辛晴一句,我亏欠她太多了。”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未散的错愕,很快就冷静地沉下心来。
裴暄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宋琳心的一句话失了往日的沉稳,闹得这般难堪。
这些年来,宋琳心安心做他隐婚太太已经好久,两人之间在外不曾亲密。
自从掌握庆丰集团时候,庆丰集团所有的业务都推在宋琳心的身上,当然,在外交涉一直由裴暄掌管。
裴暄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冷淡而干脆地吩咐了几句。
他挂断电话后,才缓缓抬眸看向宋琳心。
“那就离吧,我已经吩咐好人,将庆丰集团名下的一家心领工作室交还给你,当初是你一手创办,理应还你的。”
“另外,我把两百万转账到你这张卡,这两百万足够你花吧,如果不够再喊我,我会转钱给你。”
说完,裴暄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西装领口。
两百万!
也许对于裴暄来说,这两百万只是小数目,裴但是对于宋琳心来说,数目也不算少了。
宋琳心虽然不是没有过几十万的积攒,只是这几十万,全靠她一一积攒下来。
作为隐婚太太,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裴暄要过一分钱。
裴暄垂下头望一眼手表,扶了下银丝镜框,到点了,这点辛晴应该差不多回来。
裴暄目光余光打量些许狼狈的宋琳心。
她眼底泛红,发丝微乱,脸颊还带着方才争执的薄红。
“我先走了。”
裴暄抬手推开门,脚步刚迈出去,却又忽然顿住,转过头回答道。
“还有,我会派人把离婚协议书交到你手里,你签完结婚协议之后,可以净身出户。”
“如果可以的话,明晚是辛晴的生日,”
话音刚落,男人重重地摔门而出,宋琳心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尽管离婚,但是宋琳心悬着心总算放下来,以后,她再也不用因为庆丰集团的发展担忧,浸入繁忙之间。
也再也不用因为裴暄与辛晴的事影响自己心情。
就让自己最后的余生,追逐自己的艺术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