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内空气凝滞,静的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她骗了江霁寒,她其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江霁寒的回答,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说不说都可以。
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大,楚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嘴唇阖动,想多说几个字。
身上一紧,对面的男人紧紧的抱住了她,楚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挤出来了。
她这才发现,刚才听到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不只是她的,还有江霁寒的。
男人的手臂越收越紧,心脏的跳动声也越来越大。
楚娇的脸被迫埋在他颈窝,她喃喃:“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怀里的人没什么反应。
楚娇有些失望。
不是知道了,他什么也不会说的吗?
在楚娇看不见的地方,江霁寒整个眼眶都湿润了,眼尾渗出一滴眼泪,落下,被吸进睡衣里。
这种感觉,极致难过又极致美好。
人生或许就是充满遗憾的吧。
曾经最想要的,却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
他忍住哽咽。
楚娇刚抬头,又被他按回怀里,他力气大的可怕,楚娇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怀中挣脱。
抬眼就看到他幽深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深渊似的眼睛和通红的眼尾。
他哭了?
楚娇呼吸一滞,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江霁寒先她一步打破她的想法:“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明知道答案就是这样的,心还是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止不住的流血。
早知道这样,游轮上那次,楚娇一定躲着他,也好过现在。
她调整呼吸,静静地看着江霁寒,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热烈。
嘴唇微张:“你是怎么喜欢上你那个心上人的?”
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被江霁寒喜欢上,又三番五次的拒绝江霁寒,把他弄得痛不欲生。
江霁寒笑了。
楚娇:“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愿意回答我吗?”
他爱她爱到不肯跟任何人分享他们之间的事。
一股不甘委屈和嫉妒充斥在楚娇心头,这是她25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嫉妒之心。
喜欢这个东西,太可怕了,把她变得不像自己。
江霁寒看着她快要湿润的眼睛,缓缓道:“她对我很重要,救过我的命。”
听到江霁寒的回答,楚娇的心坠入谷底。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救命之恩更刻骨铭心。
她太知道了,她就是这么爱上江霁寒的。
这种东西,后来的所有感情和人或许都无法超越。
她和那个人相比,没有一点胜算。
楚娇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脊背也松散下来,声音也没了力气。
“嗯,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就当没听到过吧。”
说完,她像是软若无骨一样躺下。
不多时,江霁寒从后面轻轻的搂住她,楚娇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上眼看,听到江霁寒微弱的声音。
“可我就是听到了,听的清清楚楚。”
他无比确定,楚娇对他说的那四个字,他会牢牢记住,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
江霁寒手上的力道紧了一些:“你还是要和你那个前男友走吗?”
楚娇喉头发涩,声音沙哑:“江霁寒,我也有我的生活。”
她以后或许会找一个温柔懂她的人结婚,生孩子,度过余生。
这个人可以是周彦、张彦、李彦,唯独不可能是江霁寒。
他们,没有未来。
从当下这一刻开始,她就要学会忘记这份感情。
她一点也不想让江霁寒在自己心里多待一秒,一点也不想。
接下来一周多,两人谁都没有再提这晚的事情。
他们像往常一样,江霁寒每天都会送她上下班。
两人晚上躺到床上看对眼了,就会默契的接吻做*,江霁寒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说骚话。
可楚娇心里知道,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变质了。
她不再回复江霁寒的骚言骚语,只是在他说的厉害的时候轻笑一下或者转移话题。
她只是觉得,这些暧昧的动人的情侣间的细节,不该出现在他们为数不多的生活里。
江霁寒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做那种事的时候更卖力了。
楚娇好几次体力不支,江霁寒还是拉住她不肯放过她。
最近几天,江霁寒好像很忙,没什么时间接送她。
楚娇下了班,准备打车回家。
可她今天出差坐了太久车,难受的不行,打算坐地铁。
路上,江霁寒给她发来语音。
江霁寒:“宝贝,我做了饭,等你回来。”
楚娇打字回复:【嗯,我马上到家。】
走到地铁口,附近围了一大群人,楚娇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呼吸急促,旁边的人怕是讹人的没人上前。
楚娇推开人群,到那女人身边蹲下:“您没事吧。”
那女人抬头,是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好难受,快呼吸不上来了。”
楚娇把人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两人在路口打车,秦盛恰巧开车经过,楚娇简单说了两句,秦盛下车扶着那貌美中年女人上车。
好在这个点的车流量不多,三人很快到了医院。
医生给女人开了气喘药,她原来的药没有了,本来就是要去医院取的。
女人缓过来,楚娇陪她坐在一边,端来一杯水。
“谢谢姑娘。”那漂亮女人接过水。
“不客气。”楚娇看了看表,“您家里人在来的路上了吗?”
谢晚棠:“嗯,我给我儿子打电话了,他马上就到,我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时候忘了在家里备药,今天谢谢你了。”
楚娇看着女人,她打扮的很清丽,衣服的布料和头发都很柔顺,看起来被养的很好。
秦盛打完电话回来看着楚娇:“要我送你回去吗?”
楚娇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她点点头:“好。”
两人刚转身要走,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江霁寒。
江霁寒看到楚娇和秦盛愣了一下,而后对着旁边坐在凳子上的女人道:“妈。”
楚娇和秦盛都有些惊讶,这人居然是江霁寒的妈妈。
谢晚棠大致复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拉着楚娇的手:“霁寒,多亏了这位姑娘。”
楚娇:“阿姨,不客气,我和江总认识。”
她叫的疏离,江霁寒心里不是滋味,对楚娇道:“楚总,谈谈?”
两人去了无人的楼道。
“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江霁寒二话没说把人按在墙上:“叫我江总?我们有那么不熟吗?”
楚娇看着他的眼睛,又想起谢晚棠刚才的话。
“那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阿姨刚才说了,她只有哮喘,江霁寒,你们家到底是谁要做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