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黑风寨劫
黑风寨坐落在雁门关内的黑风岭上,此岭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寨墙由青石砌成,高有三丈,墙上布满了箭孔,寨门则是用厚铁打造,重达千斤,寨内还有金兵与幽冥教的教徒共三千余人,由金国先锋大将完颜康与幽冥教教主赫连邪共同镇守。
沈砚与周沧澜带着满江盟的八百义士,于深夜抵达黑风岭下,此时夜色如墨,只有几颗寒星挂在天际,寨墙上的火把,如鬼火般摇曳,映着墙头上金兵的身影,偶尔有梆子声响起,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沧澜看着黑风寨的寨墙,眉头微皱,对身侧的沈砚道:“黑风寨易守难攻,寨内还有赫连邪这个硬茬,他的幽冥魔功已练至第九重,出手阴毒,江湖中鲜有对手,还有完颜康,此人善用长枪,枪法狠辣,是金国的一员猛将,手下还有五百铁浮屠,皆是精锐。我们八百人,硬攻必败。”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黑风岭的山势,黑风寨建在岭顶,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唯有一条山道通往寨门,山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若是金兵在山道上设伏,满江盟的义士,怕是连寨门都近不了。
“周老将军,硬攻不可取,只能智取。”沈砚道,“我观黑风寨西侧的悬崖,虽陡峭,却有藤蔓攀附,虽难行,却可容一人攀爬,我带数十名轻功好的义士,从西侧悬崖攀上去,打开寨门,老将军则带着其余人,在山道外佯攻,吸引金兵与幽冥教的注意力,待寨门打开,再一同攻入寨内。”
周沧澜沉吟片刻,道:“此法可行,只是西侧悬崖下,有幽冥教的教徒把守,且赫连邪生性多疑,寨内必定布有重重机关,你此去,凶险万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砚道,“我乃武当弟子,轻功尚可,且流云剑法擅近身缠斗,此去,定能打开寨门。”
说罢,沈砚点了丐帮的二十名弟子,这些丐帮弟子,常年行走江湖,轻功卓绝,且善于攀爬,又点了峨眉的十名女尼,峨眉的银针,擅破机关,可护众人周全。
一行人趁着夜色,绕到黑风寨西侧的悬崖下,悬崖下果然有十余名幽冥教的教徒把守,正靠在岩石上闲聊,手中的弯刀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沈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身形一晃,如一道轻烟般掠了出去,武当的梯云纵,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脚尖在悬崖的岩石上一点,便已到了那几名教徒的身后,真武剑出鞘,剑影如流云,快如闪电,几名教徒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人头落地,鲜血溅在悬崖的岩石上,很快便被夜色掩盖。
其余义士见状,纷纷跟上,一行人借着藤蔓,开始攀爬悬崖。悬崖陡峭,岩壁光滑,藤蔓又有些枯朽,稍不留意,便会坠入崖底,粉身碎骨。沈砚走在最前方,手中的真武剑不断拨开岩壁上的荆棘,偶尔遇到寨墙上射下的冷箭,他便用剑挡开,峨眉的女尼则不断射出银针,破掉寨墙上的机关,丐帮弟子则在身后,为众人保驾护航。
半个时辰后,沈砚一行人终于攀上了黑风寨的寨墙,寨墙上的金兵与幽冥教教徒,大多被山道外的佯攻吸引,只留了少数人把守,沈砚带着众人,手起剑落,很快便解决了寨墙上的守卫,而后直奔寨门。
寨门处,有百余名金兵把守,守将是完颜康的亲卫统领,见沈砚一行人杀来,当即高呼,挥刀迎上。沈砚提剑上前,真武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流云剑法的灵动,在他的剑下展现得淋漓尽致,剑影翻飞,金兵的弯刀,竟近不了他的身,他每出一剑,便有一名金兵倒地。
丐帮弟子与峨眉女尼也纷纷出手,丐帮的打狗棒法,灵动多变,峨眉的银针,专射要害,百余名金兵,很快便被斩杀殆尽。沈砚走到寨门处,双手扣住铁制的寨门,运起武当的纯阳内力,大喝一声,千斤重的寨门,竟被他硬生生拉开。
“寨门开了!”
沈砚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山道外的周沧澜,听到声音,当即振臂高呼:“冲!”
八百满江盟的义士,如潮水般涌入黑风寨,寨内的金兵与幽冥教教徒,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完颜康与赫连邪正在寨内的聚义厅饮酒,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当即怒喝一声,提兵冲出。
完颜康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身形魁梧,面色狰狞,一冲出来,便一枪刺向沈砚,枪尖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沈砚心口。沈砚侧身避过,真武剑横削,与金枪相撞,发出刺耳的金石交鸣,两人皆被对方的内力震退数步。
“好一个武当小道士,竟有如此功力!”完颜康狞笑道,手中的金枪再次刺出,枪法狠辣,招招致命,乃是金国的独门枪法“狼牙枪法”,枪影如林,封死了沈砚所有的退路。
沈砚不敢大意,运起全身的纯阳内力,真武剑舞出一片剑花,流云剑法与武当的太极剑法相融,以柔克刚,化解着完颜康的枪势。两人缠斗在一起,枪影剑影,在火把的映照下,交织成一片,难解难分。
另一边,赫连邪也出手了,他身着一身黑袍,面容枯槁,双眼泛着幽绿的光,手中握着一柄幽冥刺,刺尖淬有剧毒,一出手,便直取周沧澜。周沧澜虽年事已高,可身手依旧矫健,手中的铁犁,竟被他使得如神兵利器一般,格挡之间,带着岳家军的战场杀伐之气,与赫连邪的幽冥魔功,斗得旗鼓相当。
寨内的喊杀声,震彻山谷,满江盟的义士,与金兵、幽冥教的教徒,厮杀在一起。血染红了寨内的青石板,兵刃的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乱世的悲歌。
沈砚与完颜康缠斗了百十余合,渐渐发现,完颜康的枪法虽狠辣,可内力却略显不足,且招式之间,有诸多破绽。沈砚心中一动,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完颜康的金枪刺向自己的肩头,而后身形一晃,梯云纵施展开来,身子凌空而起,真武剑自上而下,带着纯阳内力,劈向完颜康的头顶。
完颜康大惊,急忙回枪格挡,可已晚了一步,真武剑的剑刃,劈在金枪的枪杆上,纯阳内力迸发,金枪竟被劈成两截,剑势未减,继续劈向完颜康的脖颈。
“噗嗤!”
一声轻响,完颜康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错愕。
金兵见主将身死,顿时军心大乱,战意全无,纷纷丢盔弃甲,想要逃窜。赫连邪见完颜康被杀,心中大惊,他与周沧澜缠斗,本就渐落下风,此刻见金兵溃败,知道大势已去,当即虚晃一招,想要抽身而逃。
“赫连邪,杀我武当满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砚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赫连邪耳边响起,而后真武剑带着凌厉的剑风,直取赫连邪的后心。赫连邪急忙回身,幽冥刺格挡,可沈砚的纯阳内力,专克他的幽冥魔功,剑刺相撞,赫连邪只觉一股炽热的内力,顺着幽冥刺涌入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俱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沈砚紧追不舍,真武剑接连刺出,点向赫连邪的七处大穴,这七处大穴,乃是幽冥魔功的死穴,一旦被点中,幽冥魔功便会尽数废去。赫连邪避无可避,被沈砚的真武剑,接连点中七处大穴,体内的幽冥魔功,瞬间溃散,整个人瘫倒在地,口吐黑血,眼中满是怨毒。
“沈砚……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赫连邪的话音未落,沈砚的真武剑,便已刺穿了他的心脏。
一代幽冥教教主,赫连邪,伏诛。
黑风寨的厮杀,渐渐平息,满江盟的义士,虽有伤亡,却终究是大获全胜,寨内的金兵与幽冥教教徒,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黑风岭上的黑风寨,终究是被满江盟拿下。
沈砚站在寨门的最高处,手中的真武剑,滴着血,他看着寨外的雁门关,看着那塞北的星空,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武当的仇,报了,可他知道,这并非结束,这只是开始。
金兵的大军,还在雁门关外,完颜烈的铁骑,还在虎视眈眈,中原的山河,依旧在风雨飘摇之中。
周沧澜走到沈砚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眼中的疲惫,也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沈少侠,此战大获全胜,代州之危,暂解了。”
沈砚摇了摇头,道:“周老将军,这只是第一步,完颜烈不会善罢甘休,他定会率大军再次来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错,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周沧澜道,“可只要我们心中有家国,有黎民,有侠义,便无所畏惧。岳武穆曾说,‘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老夫虽老,可这颗抗金的心,从未冷过。”
沈砚看着周沧澜,看着寨内的满江盟义士,看着那些满身血污,却依旧面带笑意的江湖人,心中的暖意,渐渐蔓延开来。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孤身一人的复仇者,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江湖义士,有千千万万的中原百姓,有一颗为国为民的侠义之心。
雁门关的风,依旧刮着,可这风,却不再只是带着寒意与血腥味,还带着一丝希望,一丝属于中原的希望。
沈砚抬手,将真武剑高高举起,剑光照亮了黑风岭的夜空,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条路,是侠者之路,是家国之路,是为天下黎民,靖定山河波澜的路。
而这柄靖澜剑,终将剑指塞北,护我中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