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燕云火种
襄阳大捷的捷报传至临安,朝堂之上却是一片暗流涌动。宋理宗虽下旨褒奖沈砚与满江盟,封沈砚为襄阳副都统,赏黄金千两,却在密诏中令京湖制置使史嵩之暗中监视,又派宦官前来襄阳,欲以“加官进爵”为由,将满江盟收编入朝,拆解其势。
临安的暖风,吹不到塞北的寒土,更吹不透朝堂的腐朽。史嵩之本是主和派,早与金国残余势力有暗中往来,见满江盟声势日盛,沈砚深得民心,便视其为眼中钉,借着朝廷的名义,处处掣肘,克扣粮草军械,将满江盟的三万义士,分拨至襄阳周边各城,欲分而化之。
沈砚看着手中的密信,指尖将信纸捏得发皱。周沧澜站在一旁,咳着嗽,面色因旧伤复发而苍白,他看着沈砚,叹道:“朝堂之上,主和派当道,皇帝昏庸,奸臣弄权,他们怕的不是金人,而是怕我们这些手握重兵、深得民心的抗金之士。”
沈砚将密信掷在案上,真武剑的剑穗垂落,在烛光下轻轻晃动。他走出帅帐,襄阳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汉水的湿润,帐外,满江盟的义士们还在操练,喊杀声震彻夜空,与临安的靡靡之音,恍若两个世界。
“我守襄阳,守的是黎民,不是临安的龙椅。”沈砚的声音,冷冽如剑,“史嵩之想拆解满江盟,想克扣粮草,便由他去。只是他若敢通敌卖国,害我百姓,我沈砚的真武剑,不认什么朝堂官阶,只认侠义,只认家国。”
话音未落,一道银影掠至帐前,峨眉掌门苏清漪收剑而立,红裙上沾着夜露,她手中握着一枚传讯银针,沉声道:“沈盟主,北方急报。完颜烈死后,其侄完颜洪烈收拢金国残军五万,联合赫连邪的师弟赫连幽,还有北方的黑水寨匪寇,共七万之众,攻打燕云十六州的云州。云州守将是岳家军旧部张威,如今被围,弹尽粮绝,遣使向我们求援。”
燕云十六州,乃中原北方屏障,自石敬瑭割让契丹,百余年来始终落于异族之手,如今云州被岳家军旧部收复,本是抗金的重要据点,若云州失守,金兵便可借道燕云,直取河南,襄阳便会腹背受敌。
周沧澜闻言,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铁犁,眼中燃起怒火:“完颜洪烈小儿,竟还敢来犯!张威是岳帅帐下的猛将,我与他有过命的交情,云州绝不能丢!”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帐外的满江盟义士,朗声道:“诸位兄弟,云州告急,燕云告急!燕云之地,乃我中原故土,那里的百姓,还在金人的铁蹄下受苦!今日,我沈砚率满江盟主力,驰援云州,收复燕云,还我中原故土!”
“驰援云州!收复燕云!”
三万义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汉水,襄阳城的百姓听闻,纷纷自发前来,送粮送水,打造兵刃,就连襄阳城内的宋军,也有数千人不愿受史嵩之节制,自愿追随沈砚出征。
史嵩之得知沈砚要率大军驰援云州,竟扣下了襄阳城的所有粮草,还派人在半路设伏,欲截杀沈砚的先锋部队。可他忘了,满江盟的义士,皆是江湖儿女,轻功卓绝,耳目遍布天下,他的伏兵,尚未设好,便被丐帮弟子尽数拔除,就连他通敌的书信,也被沈砚截获,送抵临安。
只是临安的朝堂,早已被奸臣蒙蔽,宋理宗看了书信,竟只轻描淡写地斥责了史嵩之几句,便不了了之。这般凉薄,让满江盟的义士们心寒,却也更坚定了他们的信念——朝堂靠不住,便靠自己,靠天下的黎民,靠心中的侠义。
沈砚率四万大军,星夜驰援云州,一路之上,北方的百姓听闻是满江盟的抗金大军,纷纷箪食壶浆,夹道相迎,不少年轻的子弟,更是自发加入队伍,待大军抵达云州城外时,人数已增至六万。
云州城下,金兵的营寨连绵数十里,完颜洪烈身着金盔金甲,立于高台上,赫连幽则身着黑袍,手持幽冥鞭,站在他身侧,幽冥教的余孽,手持弯刀,在阵前叫嚣,云州的城墙,早已被金兵的投石机砸得千疮百孔,城墙上的岳家军士兵,满身血污,却依旧手持兵刃,死死守着城门。
沈砚勒马立于军前,真武剑出鞘,剑光照亮了北方的天空,他朗声道:“完颜洪烈,赫连幽,尔等异族妖人,侵占我中原故土,屠戮我天下黎民,今日,我沈砚率满江盟大军,来取尔等项上人头,收复燕云,还我河山!”
完颜洪烈见状,怒极反笑:“沈砚,你不过是个江湖草寇,也敢口出狂言!今日,老夫便让你葬身云州城下,让满江盟化为乌有!”
话音落,完颜洪烈挥旗,五万金兵如潮水般涌来,赫连幽则率幽冥教余孽与黑水寨匪寇,从侧翼包抄,金兵的铁蹄踏地,烟尘漫天,喊杀声震彻天地。
沈砚早有部署,周沧澜率岳家军旧部与宋军,列成岳家军的鸳鸯阵,抵挡金兵的正面进攻;苏清漪率峨眉、青城等门派的弟子,以轻功袭扰金兵侧翼,用银针与剑法,专破幽冥教的阴毒功夫;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则率少林武僧,手持禅杖,镇守大军中路,金刚伏魔功大开大合,金兵的铁骑,竟近不了身。
而沈砚,则亲率武当弟子与满江盟的精锐,直取金兵中军,目标直指完颜洪烈与赫连幽。
武当的梯云纵施展开来,沈砚的身影如一道白虹,掠过金兵的头顶,真武剑带着纯阳内力,所过之处,金兵的兵刃尽断,甲胄开裂,血花四溅。武当弟子们紧随其后,流云剑法与太极剑法相融,剑影翻飞,如行云流水,金兵的中军,竟被撕开一道口子。
“拦住他!”完颜洪烈厉声高呼,手中的狼牙棒挥出,砸向沈砚,狼牙棒上的尖刺,泛着寒芒,带着呼啸的劲风。
沈砚侧身避过,真武剑横削,与狼牙棒相撞,纯阳内力迸发,完颜洪烈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量顺着狼牙棒涌入体内,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连退数步。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犯我中原?”沈砚冷笑,身形一晃,再次欺近,真武剑接连刺出,点向完颜洪烈的周身大穴。
完颜洪烈拼死抵抗,可他的武功,本就不及完颜烈,更遑论此刻的沈砚,经历了襄阳之战的洗礼,内力与剑法,早已更上一层楼,还领悟了《真武剑经》中的至高心法,纯阳内力愈发醇厚,招招致命。
不过二十余合,沈砚的真武剑,便刺穿了完颜洪烈的护心镜,直入其胸膛。完颜洪烈双目圆睁,口中喷出鲜血,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金兵见主帅身死,军心大乱,赫连幽见状,心中惊惧,竟想抽身而逃。他的幽冥鞭带着阴毒的寒气,抽向身侧的金兵,借着金兵的身体遮挡,转身便想遁入阵中。
“赫连幽,杀我武当弟子,害我中原百姓,今日,你休想走!”
苏清漪的声音响起,红裙一闪,峨眉剑法施展开来,剑影如玉女穿梭,直取赫连幽的后心,银针则如流星赶月,射向其四肢大穴。
赫连幽回身挥鞭,挡住了苏清漪的长剑,却避不开那数枚银针,银针没入大穴,他体内的幽冥魔功瞬间凝滞,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此时,沈砚的身影已至,真武剑带着雷霆之势,劈向赫连幽的头颅。
“噗嗤!”
一声轻响,赫连幽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幽冥教的余孽,见教主与二教主皆已伏诛,顿时作鸟兽散,金兵失去主帅,又被满江盟大军四面夹击,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云州城下的大战,从清晨打到日暮,金兵的七万大军,折损过半,残余的金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要么逃向塞北,再也不敢南下。
云州的城门,轰然打开,张威率岳家军的士兵,冲出城来,与满江盟的大军汇合,两军将士,相拥而泣,云州的百姓,也走上街头,高呼着“满江盟”“沈盟主”的名字,声音震彻燕云。
沈砚站在云州的城楼上,手中的真武剑,滴着血,他看着北方的燕云大地,看着那连绵的群山,看着城下欢呼的百姓与将士,心中的豪情,翻涌如潮。
云州收复了,燕云十六州的第一座城池,终于回到了中原的手中。
这一日,沈砚下令,将完颜洪烈、赫连幽的头颅,挂在云州城楼上,以告慰燕云大地被屠戮的百姓,以震慑塞北的金国残余势力。
这一日,满江盟的旗帜,与大宋的旗帜,一同高高飘扬在云州的城楼上,猎猎作响。
周沧澜走到沈砚的身侧,拍着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沈盟主,燕云有了火种,中原便有了希望。岳帅当年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塞北的方向,望向燕云十六州的其余城池,望向那片被异族侵占了百年的故土。他知道,云州的收复,只是燕云之战的开始,收复整个燕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金国的残余势力,还在塞北虎视眈眈,临安的朝堂,依旧腐朽不堪,可他不再迷茫,不再孤单。
因为他的身后,有六万满江盟的义士,有天下心怀家国的江湖儿女,有千千万万期盼收复故土的中原百姓。
苏清漪、玄慈大师、张威,纷纷走到沈砚的身边,他们的眼中,都燃着同样的火焰,那是侠义之火,是家国之火,是收复故土的希望之火。
沈砚抬手,将真武剑高高举起,剑光照亮了燕云的天空,照亮了北方的大地。
“收复燕云,还我河山!”
他的声音,朗润而坚定,在燕云的大地上回荡,六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传向塞北,传向江南,传向整个中原。
这声音,是侠者的呐喊,是百姓的期盼,是中原大地的怒吼。
云州的火种,终将燃遍燕云十六州,燃遍整个中原。
而沈砚的靖澜剑歌,也终将在燕云的土地上,继续唱响,剑指之处,异族披靡,山河归位,黎民安康。
此后数载,沈砚率满江盟,以云州为据点,接连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其余城池,每收复一城,便安抚百姓,屯田练兵,联合当地的抗金义军,让满江盟的势力,在燕云大地上扎下根来。临安的朝堂,虽依旧掣肘,却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打压,只因满江盟深得民心,若失了民心,南宋的半壁江山,便真的摇摇欲坠了。
塞北的金国,经此数败,国力大损,再也无力南下,只能龟缩在塞北,苟延残喘。
而沈砚的名字,也成了中原大地上,最响亮的名字,百姓们称他为“靖澜大侠”,称满江盟为“护民之师”。武当的真武剑,也成了侠义与家国的象征,剑指之处,便是民心所向。
雁门关的风,依旧刮着塞北的黄沙,可这风,却不再只是带着寒意与血腥味,还带着故土回归的喜悦,带着百姓安居乐业的祥和,带着侠者为国为民的赤诚。
沈砚常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看着燕云的大地,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庄稼,看着那嬉笑打闹的孩童,看着那高高飘扬的满江盟旗帜与大宋旗帜,心中便会想起师父的话,想起周沧澜的话,想起那八个刻进骨血的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远未结束。他要守着燕云,守着襄阳,守着整个中原,守着天下的黎民,直到金兵彻底被赶出塞北,直到中原大地重归太平,直到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无灾无难的日子。
而那曲靖澜剑歌,也终将在中原大地上,永远传唱,唱尽侠者的热血,唱尽家国的豪情,唱尽黎民的期盼,唱尽山河归位的盛世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