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巨剑犹如天道压制般径直朝着齐静春爆射而去,强横的剑意,更是一瞬间般将两侧的虚空瞬间撕裂,露出虚空中的万丈星辰。
齐静春看着眼前的巨剑,并未还手,只是利用自己的本命字进行抵挡,虽说会有无数剑气贯穿他的身体,却依旧岿然不动。
眼见齐静春竟然还在抵挡自己的攻击,姜照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当即叱喝一声说道:“齐静春,你想要利用本命字抵挡我的攻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有春风,本座有剑雨!”
姜照磨眼见齐静春能够抵挡住自己的攻击,也是手指舞动,先前的巨剑瞬间化作数百道仙剑,如同雨水般滴落而下。
齐静春并未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话音刚落,洞天之外的云海骤然翻涌,无数道清澈江河凭空显现,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水流浩浩荡荡,裹挟着润物无声的儒家意韵,径直冲向姜照磨的方向。
那些刚插入他身体的仙剑,被湍急的水流一卷,竟如枯枝败叶般被强行拔出,剑身嗡鸣不止,在江水中剧烈震颤,却再难伤他分毫。
姜照磨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还真是有点本事,不愧是文圣的弟子!”
“齐静春!为何不还手?”
庞鼎也是眯起了眼睛,盯着后者,漠然说道:“真以为依靠自己的本命字招架,会有半点胜算不成?!”
齐静春并未开口回答,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骊珠洞天,儒雅随和的脸庞带着几分柔和的神色。
“既然你齐静春如此不识抬举,那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实力!”
“动静有法!”
刹那间,庞鼎周身已是雷云翻涌,青冥天下的至强雷法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紫金色的雷球。
雷光炸裂间,周遭的虚空都在滋滋作响,仿佛下一刻便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
“给我碎!”
庞鼎猛地将雷球推出,刹那间,雷球化作九条张牙舞爪的雷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齐静春轰然砸去。
雷龙过境之处,连那漫天江河都被灼得蒸腾起白雾,水流瞬间沸腾,发出刺耳的嘶鸣。
齐静春依旧没有出手,只是微微仰起头,任由雷龙撞在自己的胸膛上。
紫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炸开,儒衫寸寸碎裂,皮肤被雷弧灼得焦黑,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伤口汩汩涌出。
齐静春的身体在雷霆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护在骊珠洞天之前,半步未退。
“齐静春,你倒是还手啊!”
庞鼎见状怒喝出声,双手再次结印,引动九天雷云,叱喝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本命字,能扛得住我多少次雷劫!”
话音落下,又是数十道雷霆轰然落下,如同一柄柄天罚之剑,劈在齐静春的身上。
几乎是瞬息间,齐静春的骨骼在雷霆中发出脆响,本命字静凝聚的屏障也开始出现裂痕,可他依旧闭着眼睛,轻声诵道:“风平浪静。”
随着齐静春缓缓开口,周身的伤口处竟生出点点绿意。
而那些被雷霆灼烧的焦黑皮肤下,悄然浮现出细密的嫩芽,仿佛春风拂过冻土,生生不息的生机正从他的道基里蔓延而出。
姜照磨看得眼中寒光更盛,冷笑道:“庞鼎,别跟他浪费时间了,既然他一心求死,那就交给我了。”
姜照磨再次掐动剑诀,数百柄仙剑重新凝聚,剑雨夹杂着雷霆,如暴雨般朝着齐静春倾泻而去。
剑气穿身,雷弧噬骨,齐静春的身体终于开始摇摇欲坠,可他依旧没有还手,只是将护持骊珠洞天的金光又凝实了几分。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齐静春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穿透漫天风雷,哪怕是围攻他的两名十三境界的强者也是嘴角抽搐。
没想到这个读书人,竟然如此执迷不悟。
庞鼎的雷法愈发狂暴,整片云海都被染成了紫金色。
澎湃的能量更是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强横的气劲下,两侧的山峦寸寸爆裂。
庞鼎望着齐静春千疮百孔却依旧不倒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喝道:“你到底在守什么!为了一群凡夫俗子,值得吗?!”
齐静春缓缓睁开眼,望向骊珠洞天的方向,目光穿过云层,落在小镇的炊烟与灯火上,嘴角泛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值得。”
西方佛陀也是叹了口气,劝阻道:“齐施主,只要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齐静春看着眼前的四名圣人,语气漠然地说道:“诸位可知,天道的碾压势如破竹,虽然不会当场死人,但小镇的六千人会丧失来生,作为天威浩荡的替死鬼。”
“堕入西方佛国的恶鬼道,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灵宝城城主庞鼎却是撇了撇嘴,语气不屑道:“那都是他们应当承受的,毕竟他们承受了三千年的大气运!”
“牺牲无辜之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吗?!”
“齐静春,你放肆!”姜照磨顿时叱喝一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回头,那就吃本座一拳!”
话音未落,姜照磨周身火红色能量骤然翻涌,右臂暴涨至百丈大小,拳面之上紫电缭绕。
姜照磨眼中闪过一抹狠毒,旋即赤金色的拳锋撕裂云层,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齐静春轰然砸下。
这一拳震碎了漫天云雾,连那倾泻的江河都被拳风逼得倒卷而回,虚空在拳锋之下寸寸崩裂,露出背后的万丈星辰。
齐静春依旧没有退避,右手稳稳护住骊珠洞天,掌心的金光愈发凝实,将其包裹在其中,随后左手缓缓抬起,迎着那道巨拳轻轻一挡。
“轰!”
巨拳与齐静春轰然相撞,刹那间,气劲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整片云海都被掀翻,远处的山峦直接被拳风震成齑粉。
齐静春的左臂在巨拳的碾压下寸寸断裂,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身前的金光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