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景为了以防万一,在去机械厂前,顺路来了一趟织布厂。
保安正准备关门,看到他连忙拦住:“都下班了,你找谁啊?”
顾文景踮着脚隔着栅栏往里看,焦急:“大爷,请问一下维修组杨幼仪杨同志还在里面吗?”
听杨兰泽说的那个严重程度,不出意外的话,人应该还在里面加班。
保安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名字。
“哦,小杨同志啊,她刚刚就已经和她老公走了呀。”
顾文景一愣:“走了?怎么可能,她不是还要修东西吗?”
保安还真知道这件事情。
他们负责整个大门,要是有哪个员工晚走,都会顺嘴问一句,以防万一。
“听说是已经修好了,哎呀,小杨同志还真是年少有为,我听说那几台机器坏得都可严重了,放在以前啊,起码得修个好几天,甚至可能会奔好几个月去,没想到人家这一会儿就给修好了。”
顾文景整个人都傻了。
“修,修好了?就她自己?!”
保安锁好门点头:“可不是咋的,刚刚厂里就剩下她和她老公了。要说她老公也真是命好,谁家能像他一样娶个这么厉害的媳妇啊?我们家要是能有个这种儿媳妇,那都得被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顾文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居然这么厉害?
怎么可能。
她不就是一个很平常的家庭主妇吗?
修机器,这个词什么时候能和她扯上关系的?
之前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闪过,他当时重生,大部分的心神都被迎娶了自己心爱的人所缠住,现在冷静下来,一点点的回想,这个世界的杨幼仪,好像真的和他娶了一辈子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她…好像,开始发光了。
顾文景神情恍惚,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一路恍恍惚惚地回到家里。
家里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妈又带着怀孕的杨兰泽出去散步了,疲惫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哄哄的。
—
另一边,因为心腹大患解决了,杨幼仪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第二天,顾斯年起了个大早给她做好早饭。
杨幼仪被叫醒起来吃饭,迷迷糊糊地端着茶缸去楼道里刷牙时,还被左邻右舍的婶子们拉着说闲话。
“幼仪啊,你说你是怎么选得这么好的一个老公?也教教我们呗,这一天天早上晚上给你做饭的,可是省了你不少麻烦。”
“你老公家里还有没有兄弟什么的,婶子家里有个姑娘也快嫁人了,要是有这样的,你也给我对一个呗。”
“你们俩结婚多长时间了?我咋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两个人吵嘴。你们俩难不成是自由恋爱?”
见她们再问都要问到自己的恋爱史里去了,杨幼仪哭笑不得地打住。
“没有,我们也是家里相亲认识的。他有个哥哥,但是已经结婚了。我们两个人结婚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人比较好,我也不喜欢吵架,所以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人都会商量着解决。”
“好了!”见有人还想拦着问,她将牙刷往杯子里一放,噌的一下起身,“今天我还要上班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一溜烟地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斯年刚把碗筷摆好,回头看到她这样,忍不住笑。
“跑这么快,后面难不成有狗撵你?”
杨幼仪无奈,把茶缸放到一边:“别提了,大家现在都觉得你是个好男人,催着让我按照你这样给她们姑娘介绍对象呢,我哪干过这种活啊?”
顾斯年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忍不住低笑一声。
杨幼仪看他一眼。
还挺开心。
看来他也知道他不错。
哼,看在他确实不错的份上,就让他得意一下吧。
她坐下来吃饭。
顾斯年坐在她的对面,递给她一个白馍馍。
“家里的票证我都给你放好了,等回头我发的津贴票据也都给你邮回来。咱们家没孩子,我赚的钱够你花,你别舍不得花,想买什么就买,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写信,我等回来收拾他们。”
杨幼仪现在听着这话就难受,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这话说的,你难道今天就要走了吗?”
顾斯年给她夹菜:“不早,但是家里的事情比较多,如果一次性吩咐你的话,怕你记不住,我就只能一点一点地嘱咐你。”
“往后你一个人住在这儿,虽说这附近也没什么坏人。但是保不齐有外面的人想动心眼子,一定要注意安全,下班能回来就早点回来,别走夜路。”
杨幼仪越听心里越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忍不住打电他的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你要走的时候再跟我说吧。”
经历了两辈子,她最无法面对的果然还是分别。
真讨人厌!
非要在这个时候说,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她也吃不下去了,简单吃了几口,悄悄地瞪了他一眼,背着包出去。
让他毁坏自己的心情。
今天下班,她就要去猛猛地花钱开解一下自己。
顾斯年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没人影了,没法,只能刷完碗筷,尽可能的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
苏靖哲来找他:“走吧,你之前让我帮你租出去的那套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我带你去和租客见一面,可以的话就定下来。”
顾斯年跟他出门:“租客的品性怎么样,房租不是问题,一定要找品性好的人才行。”
他离开后,能租客交涉的只有杨幼仪,他不能给她留下一堆烂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