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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入人字阁(上)
作者:若智若愚本章字数:2154更新时间:2026-02-07 05:24:03

墨五看着她眼底的光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腐叶泥,指腹的厚茧蹭过她的皮肤,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柔,擦完才冷声道:“别得意。验功过了,只是摸了人字档的门槛,归寂阁的规矩,比我教的严十倍,人字档更是底层,新人入阁,磋磨是常事,少说话,多做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若是闯了祸,哪怕是天字档的我,也保不了你。”

他的话冷硬,却字字都是叮嘱。归寂阁从不是什么安稳地,人字档新人命如草芥,老杀手欺生、管事苛责是常态,稍有不慎,要么被派去最凶险的杂活送死,要么卷入派系争斗成了替罪羊,他见过太多刚入阁的苗子,要么折在第一次任务里,要么毁在无妄的磋磨中。他能替她铺好入阁的路,能教她活命的本事,却替不了她往后的每一步——人心的险,比杀局更难防。

清辞立刻收起雀跃,重重点头,将青铜令牌攥得更紧,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却让她愈发清醒:“我记住了,五叔。入阁后,我一定守规矩,不多言,不逞强,好好练本事,尽快晋阶。”

她的心里,还记着玄铁擂台的事,记着影七对墨五的挑战,记着要替他守位置的誓言。入阁只是第一步,人字档到天字档,隔着千山万水,她必须快些变强,快些站到能替他分担的高度,让他不用再独自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刀。

墨五“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转身往山外走,步伐依旧稳沉:“回山寮收拾东西,三日后卯时初刻,准时出发去总坛,误了时辰,按阁规处置,我不会替你说情。”

清辞立刻跟上,攥着青铜令牌贴在胸口,指尖抵着“人”字纹路,脚步比来时更稳、更沉。雾霭渐渐散尽,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令牌上冷冽的“人”字,泛着细碎而坚定的亮。

回到山寮时,日头已升至中天,清辞便开始收拾行装,动作轻而认真,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她将墨五亲手打制的那柄旧匕取出,用粗布反复擦拭,直到刃口映出人影,才裹上软布,小心翼翼放进包袱侧袋——这是她学刀的起点,是两年磨功的见证,更是墨五护她的念想。又把那本翻得起边、页脚卷折的药谱仔细抚平,压在包袱最下层,药谱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有墨五苍劲的批注,也有她自己补记的辨毒要点,纸页间还沾着淡淡的草药香,是她在这深山里最踏实的底气。

她又将攒下的当归、透骨草、红花分门别类包好,用细麻绳系在包袱带旁,打了个结实的结——墨五旧伤缠身,总坛深处未必有新鲜草药,她得替他带着,哪怕只是聊胜于无。那柄淬了软筋毒的新匕,她别在腰侧,与青铜令牌一前一后贴身而放,冷硬的金属贴着皮肉,时刻提醒着她杀手的本分。还有墨五给的换洗衣物、几瓶金疮药、一小袋干粮,她一一归置整齐,包袱不大,却塞得满满当当,装着她两年的血汗,装着对归寂阁的期许,更装着对墨五沉甸甸的记挂。

墨五靠在石榻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没说话,只是在她转身去灶台倒水的间隙,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柄备用短刀。刀身比清辞常用的略沉,刃口淬了阁中特制的薄毒,不易察觉却见血封喉,柄身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墨”字,是他早年亲手刻下的标记。他悄悄将短刀塞进清辞的包袱底层,压在药谱之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这是他给她的入阁护身礼,不求她能凭此伤人,只求在绝境时,能多一线生机。

清辞倒完水回来,并未察觉包袱里的异样,只是将最后一瓶金疮药放进包袱,拉上系带,打了个利落的死结。她将包袱放在石桌上,把青铜令牌摆在最上面,夕阳的余晖透过山寮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令牌上,折射出冷而坚定的光。

墨五看着那枚令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入夜后再练两个时辰劈砍,入阁前,基本功不能松。”

“好。”清辞应声,抬手拿起腰侧的新匕,转身走向院中的石桩,腕起匕落,锐响阵阵,比往日更沉、更稳、更狠。

三日后,卯时初刻。

天刚蒙蒙亮,苍梧山的晨雾尚未散尽,墨五已背着包袱站在山寮门口,玄铁令符在腰间泛着冷光。清辞紧随其后,背上的包袱沉甸甸的,怀里揣着青铜令牌,掌心的厚茧与令牌的棱角相融,像握住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晨露往苍梧山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融入密林的雾霭中。前方,黑石崖总坛的黑石城墙已隐约可见,玄铁大门紧闭,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山路越走越陡,黑石崖的轮廓在晨雾中愈发清晰,那不是寻常楼阁的模样,而是依山而建的石堡,黑石城墙高达三丈,墙面光滑如镜,找不到半处可攀援的缝隙,墙头插着玄色旗帜,旗面上绣着弯月纹,在风里猎猎作响,透着肃杀之气。

玄铁大门紧闭,门前立着两名身着黑衣的守卫,腰间佩刀,面容冷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往来之人,连墨五这样的天字档杀手靠近,也未曾有半分动容,只在看清他腰间令符时,才抬手推开了一侧的小门,动作机械而规整,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跟着我,别乱看,别乱走。”墨五侧身踏入小门,低声叮嘱一句,脚步未停,径直往堡内走去。

清辞紧随其后,踏入大门的瞬间,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堡内是宽阔的石道,两侧是整齐的石屋,屋门紧闭,偶尔有身着黑衣或青衣的人匆匆走过,皆面无表情,步履匆匆,彼此间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交汇都没有,仿佛周遭的人都是空气。石道两旁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阁规,字迹猩红,触目惊心——“妄议阁事者,割舌”“擅闯禁地者,废功”“任务失手者,按等级处置”,一条比一条狠戾,看得清辞心头一凛,愈发握紧了怀中的青铜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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