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带着外人闯去云溪湾撒野,当众诋毁文欣的名声,这般不懂规矩、忘恩负义的行径,让林正宏听后当即沉了脸,指节轻叩红木茶桌,眼底满是鄙夷,却也更心疼文欣半生的委屈。
他静坐半晌,愈发笃定林天阅人的眼光。儿子林天挑中的女人,温柔却不懦弱,配得上林家,更配得上他护了22年的儿子。
隔日午后,秋阳暖融融洒在老宅庭院,香樟叶影婆娑,林正宏翻着财经报,抬手拨通林天的电话,语气褪去了初次约谈的凝重,添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带文欣来老宅吃顿便饭吧,你妈一早炖了她爱喝的银耳百合汤,温在砂锅里呢。”
林天捏着手机唇角当即漾开笑意,转头看向云溪湾庭院里的文欣。暖光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她指尖捏着细银针绣十字绣,针脚细密,娴静的模样让林天心头软成一滩水。他轻步走过去,俯身从背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软糯黏人,全然没了在外的冷硬:
“老婆,爸让我们回老宅吃饭,妈炖了你最爱的银耳百合汤,特意等你呢。”
文欣捏着银针的手微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轻浅笑意,指尖拍了拍他环在腰上的手:
“好,那我收拾收拾,咱们早些过去,别让爸妈等久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通吃饭的电话,从不是简单的家人小聚。初次老宅约谈,是林父作为大家长对未来儿媳的把关;而这一次,是接纳,是认可,是林家要把她当成真正的家人,给她实打实的撑腰,一份名正言顺的林家儿媳底气。前半生的颠沛,让她太懂这份认可的重量,指尖抚过绣布上的桂花纹,心里暖烘烘的。
林天忙帮她收拾,从衣帽间拿出米白色针织开衫细心披在她肩上,又弯腰理了理裙摆,生怕她受半点凉。他牵着文欣的手走出庭院,佣人早已备好车,林天亲自拉开车门,小心翼翼扶她坐进副驾,细心系好安全带,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妈妈靠一会儿,路程不远,很快就到。”
文欣笑着点头,靠在椅背上看他绕到驾驶座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这个比她小30岁的男人,把所有的细心和宠溺都给了她,让她在半百之年尝到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
驱车到林家老宅时,院门未关,林母正站在桂花树下摘新鲜的小花,竹篮里金黄的花瓣香气四溢。见两人进来,林母立刻放下活儿迎上来,一把拉住文欣的手,手掌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的温热,语气热络得像亲母女:
“欣欣可算来了,快进屋坐,一路累了吧?汤刚炖好,就等你来了才盛,怕失了味道。”
文欣被这份热情暖透了心,眼眶微微发热,反手挽住她的胳膊,声音软和:
“妈,辛苦您了,还特意为我炖汤,让您和爸费心了。”
一声清脆的“妈”,喊得林母眉眼笑开了花,拍着她的手连连摆手:
“不辛苦,只要你爱吃,妈天天给你炖。往后都是一家人,说费心就见外了。”
林天跟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从前他最担心的,便是父母因年龄、过往不能接纳文欣,如今见两人这般亲近,一颗心彻底落了地,只觉得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客厅里,林正宏正坐在红木椅上等着,见三人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文欣身上时,不复初次的平静疏离,添了几分长辈的温和,朝她抬了抬下巴:
“坐吧,刚摘的桂花泡了茶,尝尝味道。”
佣人很快端上热茶与切好的水果,林母拉着文欣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问着她的饮食喜好、作息习惯,从晨起喝的粥品到睡前的小食,事事都记在心里,还拿出小本子细细写着,仿佛要把她前半生缺失的宠爱,尽数补回来。文欣耐心应答,眉眼温柔,没有半分豪门儿媳的拘谨,只像个寻常的晚辈,与婆婆闲话家常。
林天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帮文欣剥好橘子递到她手里,替她添上温热的桂花茶,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满眼的藏不住的宠溺。老宅的客厅里,没有豪门的规矩森严,只有家人间的温情脉脉,暖融融的气氛,漫过每一个角落。
待林母去厨房叮嘱饭菜,客厅里只剩下林正宏、林天与文欣三人,气氛静了几分,却无半分凝重。林正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文欣,声音沉稳,却带着真切的温和:“昨日云溪湾的事,我听说了。”
文欣微微颔首,眉眼从容,没有半分委屈与局促:“让爸妈担心了,一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没想着惊动家里。”
“能处理是一回事,但林家的儿媳,轮不到旁人随意欺负。”林正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字字恳切,“陈曼那孩子,被陈家宠坏了,不懂规矩,更不懂感恩,往后若是再敢找你麻烦,不必你动手,也不必林天出面,林家自会替你撑腰。陇原的圈子,还容不得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骑到林家头上撒野。”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狠狠砸在文欣心上。她嫁入林家,所求从不是豪门的荣华富贵,只是林天的一份真心,而如今,林家这位大家长,却给了她最实打实的底气——她是林家明媒正娶的儿媳,林家护着她,容着她,谁也不能欺。
文欣的眼眶微微发热,抬手轻轻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轻浅的哽咽,却字字清晰:
“谢谢爸。”
“谢什么,”林正宏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通透的笑意,
“你是林天认定的人,是我林家的儿媳,护着你,本就是林家的本分。林天年轻,性子烈,做事难免有冲动的时候,商场上的圆滑,人情里的分寸,他还有很多要学。往后的日子,家里的事,公司的事,还得劳你多提点他,多包容他。”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天,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带着作为父亲的叮嘱与威严:
“林天,爸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文欣是个好女人,温柔、通透、有风骨,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更是林家的福气。往后余生,若你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敢负她半分,我第一个不饶你,林家的一切,你也别想碰。”
林天当即起身,走到文欣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传递给她,他抬眼看向林正宏,眼底满是坚定,字字铿锵,带着此生不渝的笃定:
“爸,您放心,这辈子,我林天护她、宠她、敬她,绝不负她。若有违今日之言,任凭您处置,我绝无半句怨言。”
说罢,他低头看向文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似在告诉她,他的承诺,从未变过。文欣靠在他身侧,看着眼前的翁婿二人,看着庭院里飘来的桂香,看着老宅里的温馨暖意,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前半生的坎坷与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往后的日子,有林天的宠爱,有林家的撑腰,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林正宏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看透了太多利益纠葛,文欣的真心,林天的执着,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年龄从不是衡量爱情的标准,身份也不是界定幸福的界限,真心相待,彼此扶持,才是婚姻最根本的模样。他这个做父亲的,所求的,不过是儿子能寻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不多时,林母便笑着喊着开饭,一桌饭菜皆是文欣爱吃的口味,清淡却精致,每一道菜都经过细心搭配,兼顾了口味与营养。饭桌上,林正宏偶尔给文欣夹菜,叮嘱她多吃点补身体;林母不停往她碗里添汤,絮絮叨叨说着养生的话;林天更是把剥好的虾、剔好的鱼刺,尽数放进她碗里,生怕她累着,满眼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碗筷相碰的声响,伴着家人间的闲话,成了最动听的旋律。文欣坐在其中,被满满的爱意包裹,唇角始终扬着温柔的笑意,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有了真正的家。
离开老宅时,已是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金红的霞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剪影。林天牵着文欣的手,走在夕阳里,掌心的温热,从未散去。晚风轻拂,带着桂花的清甜,绕在两人身边。
文欣靠在他肩头,轻声道:
“林天,真好。”
真好,此生能遇他,能被林家这般接纳,能有这般安稳的幸福。
林天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软糯又坚定:
“嗯,真好。往后余生,有我,有爸妈,有我们的家,岁岁年年,皆是安好。”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车子,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缠绵绵,伸向远方。林家这位通透的家翁,藏在一顿便饭里的深意,是认可,是接纳,是实打实的撑腰,更是对两人往后余生,最真挚的祝福。只是林天与文欣都未曾想到,这份安稳的幸福并未持续太久,一场因文欣怀孕而起的风波,正在林家内部悄然酝酿,即将打破这份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