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出门,便瞧见舒婉华静静地站在路边,似是在特意等她。
宋知夏微微一怔,随即便快步走上前,笑着问道:“舒夫人,可是在等我?”
舒婉华见她过来,微微颔首。
她拉着宋知夏的手,面容担忧,问道:“知夏,刚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只能说让你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被她们那对母女所蒙蔽。”
宋知夏感激地回握住舒婉华的手,神色认真地说道:“舒夫人,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舒婉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我不是在挑拨离间,只是希望你能平安。”舒婉华不放心地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您是好意。”宋知夏微微笑着,“经历了这么多事,孰对孰错我还是分得清的。”
“那就好,那就好……”舒婉华眼中满是欣慰。
之前宋知夏一直和秀姨娘母女亲近,还怕她心存芥蒂,如今看来真的是长大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宋知夏突然开口道:“舒夫人,您也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我知道。”舒婉华自然也看出宋知夏是真心提醒她,她叹了口气,“只是你爹爹他,唉,替你爹爹感到不值罢了!”
“原来如此!”宋知夏颇感意外,“没想到舒夫人已经这般担心我爹爹,想必……”
“别调侃我了!”舒婉华无奈地笑了笑,“你爹爹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投之以李,报之以桃’,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她被宋威救下后,并没有过深的交集。
直到宋知夏的娘亲因病过世,宋威才将她以“外室”的名头接回府。
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她的身份特殊,能让沈凌岳平安长大,她就算背上骂名也无所谓。
但宋威是真的好,在将军府,对她极为照顾,还将沈凌岳当亲生儿子一般。
前段时间,沈凌岳上战场,得知宋威因救他而受伤,两人便彻底打开心扉。
这些年来,她只信得过宋威,也知道此生怕是再难遇到这般好的人了,所以才会付出真心。
宋知夏心中不禁一动,笑着说道:“我很开心爹爹能与您走到一起,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舒婉华听了宋知夏的话,眼中泪光闪烁,她感动地说道:“知夏,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也希望咱们这个家能和和美美,不再有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宋知夏点点头,关切地说道:“舒夫人,您也别太操心了。明日便是开宗祠入族谱的大日子,您可得好好准备,早些休息才是。”
舒婉华笑着应道:“好,我知道了。知夏,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这些日子你也累了。”
宋知夏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与舒婉华告别。
看着舒婉华离去的背影,宋知夏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爹爹和舒婉华因着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
没想到重来一世,兜兜转转,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宋知夏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坐下,便神色凝重地唤来风荷。
风荷见状,立刻快步走到她身边,恭敬地等候吩咐。
宋知夏抬眸说道:“风荷,你即刻派人盯紧秀姨娘和宋晓棠,一刻都不能松懈。”
风荷点头应道:“是,小姐。”
宋知夏微微皱眉,继续说道:“那母女俩心思难测,我生怕她们又搞出什么事情来。你告诉盯梢的人,务必小心谨慎,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向我禀报。”
风荷郑重其事的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安排妥当。”
宋知夏这才微微放心,挥挥手让风荷退下,自己则陷入沉思,思索着应对之策,以防秀姨娘母女再生事端。
次日清晨。
将军府把宋家族老请了过来,开了祠堂,展开族谱,准备在上面添上舒婉华的名字。
因着舒婉华的身份特殊,宋威两人商量过后,决定不打算大操大办,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庆祝一下即可。
但该有的仪式和流程都是要有的。
舒婉华穿着一身正红色喜服,凤冠霞帔,端庄秀美,宋威同样一身喜服,二人携手缓缓步入祠堂。
他们一同在祖宗牌位前站定,神色凝重,缓缓跪地,向祖宗牌位行礼。
宋家老族长站在一侧,挺直了身子,扯着嗓子,声音洪亮地当着宋家上下众人的面,一字一顿地宣布:“自今日起,舒婉华正式成为宋威的正室妻子,入主将军府,管理府中诸事!”
等繁琐的礼仪结束后,宋威拉着舒婉华的手走到宋老夫人面前。
舒婉华双手稳稳地捧起茶盏,声音清脆地唤道:“娘,请喝茶。”
“哎!”老宋夫人瞬间眉开眼笑,眼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她迫不及待地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
而后,宋老夫人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对温润碧绿、通透无暇的玉镯,递向舒婉华。
“婉华,这对玉镯可是咱们宋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今日就正式交给你了。”
“娘……这太贵重了。”
舒婉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想要推辞。
宋老夫人佯装生气,嗔怪道:“你如今都是我宋家主母了,这镯子就该是你的。”
“长者赐不可辞,拿着吧。”宋威冲着舒婉华点点头道。
“谢谢娘。”舒婉华恭敬地接过镯子,缓缓起身。
沈凌岳远远地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如同深不见底,淡漠而平静,让人无法洞悉其中隐藏的情绪。
宋知夏不经意间朝他的方向偷偷瞥了一眼,目光刚一触及沈凌岳冰冷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慌,赶忙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正当准备家宴之时,一个小厮突然飞奔而来:“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惊恐的喊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朝祠堂的方向跑来。
宋老夫人顿时眉头紧皱,面色一沉,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像什么样子!”
小厮被这一吼,吓得浑身剧烈一颤,“噗通”一声跪下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出什么事了?”
小厮颤抖着说道:“秀姨娘她……她割腕自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