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宇进了院子,像是没看见苗青青,径直走向主屋。
“娘,你不是说她走了吗?”苏浩宇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张氏讪讪地看了眼院子里的苗青青:
“哎,别提了,以后咱就当看不见她,别跟她一般见识。”
院子里。
钟彩蝶大叫一声:“双生茯苓?!”
钟彩蝶看到苗青青晾晒的双生茯苓,扑了上去。
“原来双生茯苓在这,太好了!”
“苏先生。”
钟彩蝶在院子中呼唤苏浩宇。
“怎么了?”
苏浩宇从主屋中出来,就见钟彩蝶拿着晾晒的双生茯苓高兴地向他挥手。
“苏先生,原来双生茯苓被你家采到了,太好了。”
钟彩蝶好像已经拥有了这个宝贝双生茯苓,把在手中四下看。
苏浩宇淡淡一笑,自信斐然:
“彩蝶姑娘,既然你这么需要这株双生茯苓,就送给你好了。”
苗青青见苗头不对,一把夺过钟彩蝶手中的双生茯苓。
“是你的吗你就给。”
苗青青动作迅速,钟彩蝶还没反应过来,双生茯苓已经被苗青青夺走。
钟彩蝶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怒视着苗青青。
“你是谁呀?把双生茯苓还给我!”
苗青青两耳不闻,拿走双生茯苓,回到小炉前。
“你!”
被无视的钟彩蝶委屈至极,努着小嘴看向苏浩宇。
“苏先生,她是谁啊?好生霸道!”
苏浩宇大步走上前,身影压在苗青青面前,带着命令口吻:
“把双生茯苓给她!”
苗青青手中小扇扇个不停,没有理他。
“你聋了?我叫你把双生茯苓给彩蝶姑娘!”
“这是我的,想要自己去采。”
苗青青把双生茯苓往身后藏了藏,慢条斯理地回道。
“你在放什么狗屁!你是我苏家人,你的东西就是苏家的东西,我叫你给你就要给!”
“拿过来!”
说着苏浩宇就要上手抢,苗青青身子往后一躲,手中小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土块,对准苏浩宇。
苏浩宇明显一怔,赶紧捂住了嘴。
“苏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钟彩蝶跑了过来,神情紧张地看着苏浩宇。
“你说,她是你苏家人?你们……”
钟彩蝶面露惊讶不敢相信,误会成了苗青青和苏浩宇有什么关系。
“彩蝶姑娘,你别误会,她是个买来的野丫头,给肺痨鬼冲喜的,不是我苏家人。”
苗青青嗤声一笑,“既然不是你苏家人,你就没理由叫我拿出双生茯苓了。”
听到吵闹声的苏张氏出了房门:“哎哟,你这死丫头又要闹什么?”
苏张氏以为苗青青又和苏浩宇吵起来,抬眼见到钟彩蝶站在苏浩宇身后,刚刚准备好要破口大骂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讨厌钟彩蝶,不比讨厌苗青青好多少。
因为她的妹妹是钟彩蝶的继母,自从她妹妹二嫁到钟家,整天和这个钟彩蝶闹得不可开交。
钟彩蝶见到苏张氏,微微屈身,摆出一个礼貌又尴尬的笑,“苏婶子好。”
苏张氏扯了扯嘴角,“嗯,彩蝶姑娘来了。”
苏浩宇没有看出俩人的弯弯绕绕,就急着告状:
“娘!彩蝶姑娘需要这双生茯苓用来救命的,这死丫头不给!”
这话说的,好像钟彩蝶想要,苗青青就必须要给一样。
“苏婶子,我爹咳喘,大夫说茯苓是治肺喘的良药,要是有双生茯苓更是药效加倍。”
说着,钟彩蝶摆出一副心疼爹爹的表情,眼眶泛着红:
“我爹他……每天喘得不行,做女儿的,每次见到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苏张氏嘴角瞥了瞥,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姑娘跟她那个短命鬼娘一样,惯会装模作样。
听妹妹说,钟彩蝶在家里经常对着她爹破口大骂,现在倒是来表上孝心了。
“苏婶子,这株双生茯苓我早都踩好点了,谁知今天一去竟不见了踪影,原来是被您家采回来了……您看这……”
“是啊,娘!”
苏浩宇赶紧帮腔:“彩蝶姑娘的爹病重,这株双生茯苓在咱家也没什么用,快给彩蝶姑娘,好解了她燃眉之急。”
苗青青只觉好笑,一脸好奇地抬眼问到:“踩好点为啥不直接采回来?”
“说得容易!那双生茯苓长在悬崖边,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没命的!”
钟彩蝶急着开口。
“哦,你也知道采这株双生茯苓不简单,那你还舔个大脸好意思张口要?”
“你!”钟彩蝶被苗青青的话噎了一下。
苏浩宇拉了拉苏张氏的衣袖,“娘!你说句话啊!”
苏张氏不想因为钟彩蝶再跟苗青青这个煞神闹翻天,一脸无奈地说:
“彩蝶姑娘真是孝顺,不过……”
“这双生茯苓,是我儿媳采到的,你问问她肯不肯给吧。”
苏张氏心里想,要闹你们闹去,即便打起来里正也找不到我头上。
“娘!咱苏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做主了?”
“你懂什么!”苏张氏白了苏浩宇一眼。
“人家辛苦从悬崖边上采回来的东西,你来了就抢,传出去不叫人笑话!”
这话明着说的是苏浩宇,实际上是说给钟彩蝶听的。
想抢?传出去看你还怎么维持你大善人的形象。
钟彩蝶脸上讪讪得有些挂不住,咬着唇,看向苗青青。
一副又委屈又坚强的模样:
“苗姑娘,这双生茯苓真的是我用来救命的,我本不该开口,可我爹也实在可怜,要是没有这味药,怕是我爹……”
没等说完,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浩宇见钟彩蝶哭得梨花带雨,心疼不已。冲着苗青青怒吼:
“听到没有!彩蝶姑娘是救她爹的,你要这双生茯苓有什么用!赶紧拿出来!”
苗青青白了他一眼,“她爹的命是命,你弟弟的命就不是命?没听到钟彩蝶说,这是治疗咳喘最好的药材吗?”
“要不,姐姐,我用钱买,可以吗?”
“给多少?”苗青青好像来了兴趣。
苏浩宇一听,急了。
“你个臭冲喜婆娘,人家彩蝶姑娘要这双生茯苓是用来救命的,你怎么这么市侩,还想用这东西卖钱?!”
苗青青没理吐沫横飞的苏浩宇,还是询问钟彩蝶:
“你要给多少?这双生茯苓可是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市面上少说价值一百两银子。”
确实值钱!陈大夫也说过,要是想用双生茯苓入药,最少要一百两!
钟彩蝶狠了狠心,给个底价,苗青青定不会卖!
“三十两银子!”
钟彩蝶心里有数,她就不信有苏浩宇在,还能真要她拿出这三十两银子钱!
而且,三十两银子一般人家五年都赚不到这个钱!这样传到村里,便能落得个自己要花重金给爹买药材的美名。
苏浩宇果然跳了出来:
“彩蝶姑娘,什么药材值三十两银子?三十两银子都够买十个她这样的贱奴了!”
苗青青看着钟彩蝶,见她不经意地露出几分算计和得意。
“行啊!三十两就三十两,不枉我到悬崖边跑这一趟。”
苗青青说得爽快,爽快到钟彩蝶嘴巴都还没闭上。
她刚刚那么坚持不给,原来就是贪钱!
可是,她哪里有三十两银子那么多啊!
钟彩蝶一脸祈求地看着苏浩宇,心里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苏浩宇,你可千万要替我出了这三十两银子,不然我的脸可就丢大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