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波问：“还有其他吗？”
“萧亮想要承包大秃顶子山。”
“这座山的名字让人哭笑不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盯着。”高云波无奈道：“还有两个大人物。”
邹立坤紧张的问：“这么说竞争很激烈？”
“包括一位副市长的儿子，你说呢？”高云波叹气：“有点超出我的能力了。”
邹立坤想了一会儿，提出：“我倒有个主意。”
“任何人承包，就必须进行公示，肯定没法保密。”高云波一摊双手：“只要让人发现，萧亮要拿下这座山，就肯定会设法阻挠，你能有什么办法？”
“咱们不给大秃顶子山办承包，给其他山，随便取个名，比如金龙山。”邹立坤意味深长一笑：“对，萧亮真正承包的是金龙山，别人都不知道这山在哪，还怎么反对？”
高云波有点明白了：“继续说。”
“我刚来本地工作，就发现有些地名取的，真是一言难尽，比如旁边还有座山，起因是当年有人进去打猎，遇到了老虎，当时吓了一大跳，就叫吓一跳山，其实要是在别的地方，可能取名遇虎山。”邹立坤缓缓说道：“我查询了一下，发现地名更改挺复杂，需要报到高层，但不是不可以改，只要有足够理由。咱就说这几座山，名字有碍观瞻，对地方发展不利，大秃顶子山改名金龙山，吓一跳山改名遇虎山，报上去之后很快就能批下来，各地已经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高云波笑了：“政府工作，地名管理是最冷门，也不被人注意的。”
“这个报批流程不会有人在意，等改名程序完成，萧亮的承包手续也到位，生米煮成熟饭，谁都没办法。”邹立坤进一步提出：“到时不管谁有异议，咱们都可以搪塞说，不了解改名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萧亮要承包的正是大秃顶子山。”
“你当警察屈才了。”高云波拍着邹立坤的肩膀说：“你可以在更高层级，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邹立坤赶忙说：“还要领导多多提拔。”
再说萧亮这边。
周丽华有空就来宏伟厂，经常是独自一人，不跟苏映晚在一起。
“我来找你呢，是为了发现点大新闻，或者特别好的社会建议。”
“这些我有的是。”萧亮自信道。
“那你倒给我几条呀。”
萧亮叹了一口气：“肩膀有点酸，要是有人给我按一按，就好了。”
周丽华知情识趣，马上来到萧亮身后，用双手揉捏起来，时不常的，还有意无意用胸脯蹭来蹭去：“小晚在你身上得到的报道，都已经成报社当红炸子鸡了，我们两个是好闺蜜，你帮她是帮，帮我也是帮。”
萧亮掌握巨大的信息差，倒也不是不想帮，奈何周丽华也没给个具体方向，自己没法凭空冒出个金电子。
这时小灵通响了。
“你好。”
“是我。”曲蕊的声音传来：“我刚下班，没什么事，请你吃个饭，有空没？”
萧亮还没等回答。
周丽华从后面又贴了上来。
萧亮唯恐自己犯错误，赶忙答应了：“没问题。”
定好时间地点。
萧亮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见，周丽华充满怒气的面庞。
“你耍我是不是？”周丽华能看出来，萧亮没有新闻给自己：“你去厂后街按摩，害的给人家钱呢，折腾我这么半天，啥都没有。”
“你最好别拿厂后街开玩笑。”萧亮正色道：“那里的女人虽然出卖自己，却是生活所迫，她们的人格并不比谁低下。”
周丽华无语。
“新闻有了。”萧亮打一个响指：“你可以采访一些下岗女工，当然别提厂后街的事儿，如实反映她们的生活状况，呼吁社会加以关注。”
“这种内容很敏感，未必能发出去。”
萧亮真诚的看着周丽华：“你可以在结尾加上，伟亮集团愿意帮助再就业。”
“你这不是让我帮你打广告吗。”
“对啊。”萧亮点头：“我打算进一扩充小灵通销售，最好能覆盖整个滨城市下辖乡镇，到时就需要很多人。”
周丽华更恨萧亮了。
伟亮集团能控制德江县的销售，是因为得到电信部门的支持，但去其他县就需要重新铺路。
萧亮搞出这么一个报道，等于是对其他电信部门进行道德绑架，既然伟亮集团是在安排下岗职工再就业，就必须给一路绿灯。
不过，有的报道，总好过没有报道。
周丽华气呼呼离开了。
萧亮去见曲蕊。
曲蕊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咱们先去吃个饭吧。”
“你想吃什么？”
“都行。”曲蕊嘴上这么说，却挑了一家不便宜的火锅店，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咱们能吃这么多吗？”
“吃不了的打包，我回家自己煮一下，正好这两天不用做饭了，你是不知道护士的工作有多忙。”曲蕊吩咐服务员：“再给我拿两瓶茅台。”
“咱俩能喝这么多吗？”萧亮摇头：“我等一下还得回集团！”
“我也没说咱俩喝呀。”曲蕊理所当然回答：“正好我要去看看我爸，空着爪子也不太好，拿两瓶酒孝敬一下。”
萧亮嘴角抽搐一下：“你还有什么东西要送别人？”
“再拿两条华子。”曲蕊又告诉服务员：“回去拿给领导，我想换个科室，不表示一下不行。”
“这顿饭要不少钱吧。”
“你还差这点钱吗？”曲蕊笑眯眯道：“你都开集团了，全县的小灵通，都是你卖出去的！”
萧亮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先前就在县红十字住院，遇袭受伤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曲蕊肯定是听说了点什么，发现自己很有实力，这个哑巴才愿意开口说话。
而自己整个住院区间都没见过曲蕊。
很显然是故意躲着自己。
如果曲蕊真对自己有兴趣，就算自己病床不过她负责，也一定会抽空来看一眼。
果不其然，曲蕊也不是打算谈恋爱，而是把自己当怨种了。
“不贵。”萧亮自信的说着：“这点钱算什么。”
“那我就再要点东西，给我闺蜜带回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萧亮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反正我不掏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