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吓了一跳,扭头只见一位衣着不凡的男子站在面前,眼神锐利毒辣地盯着自己。
顾知行原本是跟几个朋友来醉仙楼吃饭的,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坐在马车上的阮阑汐,他一时好奇,便跟着阮家马车至此。
“本世子问你,方才那位小姐都买了什么?”
他望着渐行渐远的阮家马车,好奇地问。
一听这话,伙计的紧张瞬间消失不少,原来是奔着那位小姐来的。
不找自己的麻烦就好!
他眼珠子转了几圈,一股脑将阮阑汐刚才选购布匹的事尽数道来,还顺带着也给顾知行推荐起新货。
只是,他越说,顾知行的脸色越沉,黑如锅底。
阮阑汐竟挑的都是男装布料?
她给哪个男的买的?
前几日着急与他退婚,莫不是早就选好了下家,与那人芳心暗许?
陡然间,顾知行周遭笼罩着一层不悦的气息。
伙计感觉,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又低了不少。
“知行,干嘛这么大火气?也许那阮阑汐就是给你买的!”
“依我看,她前几日对你冷淡,就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纵。”
“你想想,她追了你三年,我们把她当丫鬟使,那般羞辱她,她都没放弃,如今怎么可能因你要娶她姐姐为正妻,只让她做妾就放弃?”
“要我说,能做妾她也许都会高兴到几日睡不着觉,只是,这女人都不知道满足,有了这个,还想要那个。”
与顾知行一道来周序在旁说道。
他是户部周尚书的小儿子,其父正好是阮光平的顶头上司,所以他自诩,对阮府之事最为了解。
板着脸的顾知行听到他这些话,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扫了眼周序身上这件狐裘大氅,没记错的话,是阮阑汐给自己做的,但他转手便送给了周序。
是啊,这些年阮阑汐给他的东西,他只觉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鲜少留着自己用,多半都送了人。
更有一次,当着她的面,将她烫破皮肤才做的桂花糕随手送给了街头乞丐。
“阮阑汐这些时日太过不懂事,就算她送我的衣服价值千金,想让我原谅她,也绝非易事。”
顾知行眉头舒展。
也是,她哪里还认识什么其他男子?
这衣服不是送给自己的,难道还能送给她那个十来年都没什么往来的表兄谢玄舟不成?
这么想着,顾知行舒坦极了。
他也不再过问衣服一事,与周序等人去了醉仙楼。
阮阑汐一路回阮府,也听了一路行人对阮光平和曲巍之事的议论。
“看来我这三叔的办事效率还不错!”
目前的效果,就是阮阑汐最满意的程度。
传播得广,议论的人多,但无一人能拿出实证,只是让阮光平一人丢脸,对阮家整体的名声并无影响。
回到二房院子,阮阑汐叫上枕书和几个粗使丫鬟帮忙,赶制给谢玄舟的衣服。
前院那边都鸡飞狗跳了,与她也没有任何干系。
“若让老身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将大郎之事传出,我定亲手活剐了他!”
得知这丑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阮老夫人气到火冒三丈,看谁都不顺眼。
“母亲莫恼,只要我们全家人咬死此事就是有心之人恶意造谣,他们拿不出证据,也不能把夫君如何。”
曲红昨天夜里刚刚清醒,现在那张憔悴的脸上,还是毫无血色呢。
“你还有脸说?这就是你们曲家教的好侄儿!”
“早知曲巍竟对他姑父存了这种肮脏心思,老身决不能让他留在阮府,简直是引狼入室!”
阮老夫人愤怒呵斥。
拐杖用力地敲打着青砖地面,咚咚作响。
就连阮光平看向曲红时,眼神中也满是幽怨。
他长舒一口气,试探开口,“母亲,前几日儿子与您说的朝廷募捐一事,我们阮府上下尽快凑钱吧,儿子也能借着捐款的由头昭告同僚,曲巍一事纯属无稽之谈。”
听阮光平也提起捐款之事,阮国成来了急忙打起精神。
大哥竟很早之前便与母亲说了此事?!
不行!
这捐款的署名只能是他。
阮光平连自己房里那点事都处理不明白,有什么资格继续升官?
“母亲,大哥如今身陷风波,如果此时以他的名义捐款,会不会反倒让人怀疑,他是在用捐款一事堵悠悠众口,这样,不更是坐实了大哥与曲巍的丑事?”
阮国成站起身,规矩行礼,有低眉顺眼地给阮老夫人解释。
字字句句无非是关系阮家清誉。
阮老夫人也认为他所言不错,若有所思。
“大郎,老身本也想着这段时间让你避避风头,别太招摇。”
“流言传出,咱们不用害怕地躲,更不用特意去澄清,只有这样,才能不攻自破。”
那可是三百两银子啊!
其实从阮光平第一次与她提此事时,她便不想捐。
阮家看似风光,实则早就日不付出了。
秦木槿留下的嫁妆有限,她都死五年了,她的嫁妆也早已被各房瓜分得差不多了,哪里还能凑出三百两?
“母亲……”
阮光平不死心。
“好了,我们全府上下想凑出三百两也不容易。”
“这次募捐,咱们阮家不参与!”
阮老夫人一人全权决定。
这回,阮国成也跟着着急了。
“不可啊,母亲!”
他连忙反驳,语气激动,阮光平和曲红都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老三和整个三房都一向不干预家事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觉察到大哥大嫂看自己那异样的目光时,阮国成也收敛了下情绪。
“孩儿的意思是,这募捐京城官员多少都会捐些,我们阮家若不捐,让皇帝知道了,就算不会说什么,以后也难再信任我们。”
“这泽哥儿和言哥儿,就连最小的钰哥儿,将来可都是要科举入仕的。”
阮国成很会看人眼色。
他并未着急说真实目的,先怂恿阮老夫人确定捐款,再逐步引诱以谁的名义去捐最合适。
见阮老夫人频频点头,对自己的话颇为认可,他这才再次开口。
“只是如今这几个孩子年纪都太小,以他们的名义捐款,被封了官职,他们也做不了。”
“母亲,儿子有个大胆的提议,咱们不如就以我阮国成的名义去捐款吧!即便是斜封官也是个官,届时,您生的三个儿子,各个都做过官,我们阮家的门楣也能更添新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