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热闹闹的,眨眼间就剩阮阑汐和谢玄舟二人了。
他们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依旧存在,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
“谢表兄,这段时间,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一直帮我。”阮阑汐比较尴尬地开了口。
她也不知道与谢玄舟独处时能说些什么。
他们好像从没有这么放松的在一起过,每次都有各种各样的烦心事。
“我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获得的。”
一直以来,她的聪明勇敢、顽强不屈,谢玄舟都有看在眼里,也为之动容。
正如少时那样,他依旧深深爱慕着她。
阮阑汐被他夸的有些羞涩,垂了垂眸子。
“谢表兄,要不要去一起为过世的亲人们放一盏河灯?”阮阑汐突然邀请道。
他们所在的一旁正是护城河,此时河面上从不同方向皆飘来许多河灯。
“好。”
谢玄舟点头应着,去一旁摊位买了几盏灯。
两人在上面写上对过世亲人说的话后,将灯缓缓放进了河里。
“宋表兄和潭儿姐姐、露露和杨郎君,他们这两对若是可以在一起,还真挺般配。”阮阑汐没话找话说一般。
“嗯。”谢玄舟认可点头,但没说什么。
阮阑汐感觉有些冷场,继续好奇问道:“从未听谢表兄你说过,想要娶什么样的姑娘?王妃送给未来儿媳的凤钗,可还在我这儿呢,等你找到了想要在一起共度一生的女子时,我也好把那凤钗还给你。”
这话,阮阑汐虽是笑着说的,可心里却感觉一阵苦涩。
“不用还,我喜欢什么样的,难道还不明显吗?”谢玄舟听她提到这事,脸色不悦。
阮阑汐一阵错愕。
她似乎才恍然大悟,谢玄舟一直喜欢的都是自己!
谢玄舟也不再隐瞒,借着由头与她表明自己这十多年来对她的心意。
真相大白,阮阑汐也终于解开前世谜团,为何自己死后,最伤心的人会是他谢玄舟!
是她错了,身边有爱护她两辈子的人,她竟都看不到,错把顾知行那个鱼目当明珠!
“谢表兄……玄舟,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处理好阮家的事,我们一起去想陛下请旨赐婚?”阮阑汐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十多年我都等了,还差这么几日吗?”
“你想把阮家亲戚赶出将军府,我这儿正好有你想要的。”
谢玄舟神秘一笑。
自初十去法华寺路上抓到那几个假土匪后,七宿司通过审问,记下口供。
三个月前回头崖上,也是阮家大房雇佣了这帮地痞流氓,假扮土匪,逼阮阑汐跳崖。
谋害亲侄女,足够让阮光平也跟着曲红和孟逸他们去流放了。
这第二件事,则是关于秦木槿的死因。
谢玄舟惊奇发现,秦木槿与自己的母妃死因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们两个都不是病死的!
“你可还记得你母亲是否死于家中?”谢玄舟警惕问道。
“没有,说是死于去上香的路上,突发恶疾!”阮阑汐对此再确定不过了。
谢玄舟眯了眯眼睛,“这就对了,她们都是被活活烧死的,死于同一场大火!”
他这话一出,阮阑汐如遭雷击。
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不仅我们母亲的死都有问题,你父亲和我舅舅的死,也绝不简单!”
谢玄舟又给她爆了个惊雷。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阮阑汐的脑子很乱。
就连子时相约城楼上一起看烟花,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的。
再回到阮家,阮阑汐心力交瘁。
她将父母的所有遗物都翻了出来,回看着他们生前的点滴。
却惊奇看到了母亲与肃王妃的书信往来。
在信里的只言片语中,肃王妃似乎获得了什么关于她父亲镇远将军之死的真实原因。
而且她还从她们的对话间看出来,当今圣上真如姨母说的那般对母亲有意。
回想起自己获得郡主称呼那日第一次面圣,皇帝盯着她打量,看得她发毛那个模样,本就有问题。
他是在透过自己的皮相找母亲的灵魂!
从小身边人都说自己与母亲长得很像!
次日,她急忙把自己这个发现告诉了谢玄舟。
谢玄舟带她去了山间的一座被烧毁的竹屋。
那里就是他们母亲葬身火海的地方。
可这一切,阮阑汐竟到了今日才知晓,她还一直天真的以为母亲真是病死的。
“我这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
谢玄舟其实不想跟她说,但又总觉得这毕竟是她的家事,她有知情权。
“你说吧,我支撑着住!”阮阑汐点头确定。
“你父亲去世后,陛下求娶过你母亲,只是你母亲死活不从。”
“你一直认为你母亲是病死的,你可还记得她是何时得了病?”
谢玄舟又问道。
“姨丈去世的前一年春。”阮阑汐再清楚不过。
谢玄舟点头,“不错,就是那次,你母亲进宫赴宴,被你祖母和你大伯、三叔哄骗,遭了陛下的毒手,失了清白。也正因如此,她之后才会郁郁寡欢,早早死去。”
阮阑汐震惊到瞳孔地震。
皇帝始终对她娘不死心,联合了整个阮家一起欺辱了她?
怪不得她死之前像是生了大病,这是心病啊!
恨意在阮阑汐心头滋生,阮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她可以对付,那皇帝呢?
想到这一点,她警惕地向后退了退,与谢玄舟拉开距离。
“烧死我娘和肃王妃的火,是皇帝派人放的?!”
谢玄舟没有回复,但算是默认。
对手如此强大,阮阑汐的心已经乱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放心,这一切我们一起面对。”谢玄舟上前抱住她,他们如今还有了共同的敌人。
阮阑汐也冷静下来,先处理阮家众人。
不日,阮光平买凶杀害亲侄女的审判也出了结果,有谢玄舟帮助,真的把他送去流放了。
很快,又在阮阑汐的设计下,三房阮国成在科举上徇私舞弊,同样被流放。
三夫人苏瑶不愿意浪费大好年华,自请和离,离开了阮府。
三房没有孩子,苏瑶走后,阮国成那些妾室自然而然被阮阑汐清散。
所有的儿子都没有,阮老夫人直接病倒,看阮阑汐并不因此伤心,才知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操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