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说着就要把许萦再次拖出办公室。
许萦眼底带着几分绝望,眼见着又要被带出去,看到书桌上放着的水果刀,她毫不犹豫,一把将刀握在掌心,迅速挥舞出去。
“啊。”
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周既白捂着受伤的胳膊,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滴落在地。
得到自由的许萦大喊出声,“徐教授我没问题,那东西就是我的,我精神好的很……”
“你听我说,那个课题是我的,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是我的,我可以证明……”
她话说了一半,嘴巴又被堵住了。
周既白强忍着疼,鲜血还在往外流呢,却依旧为心爱的女人保驾护航。
这份守护真让人感动。
许萦恨的咬牙切齿,再次挥舞手中的匕首。
周既白没想到她还敢动手,下意识的松手躲到一旁。
许萦挥了个空,快步跑到了徐教授面前,语气急切,“您忘了吗?这个课题是您给我的,有一些想法还是您提供的思路……”
她语速极快的说了许多课题中的细节。
周既白急得不得了,几次上前想要抓人,却被徐教授的目光制止。
眼见许萦说的越来越多,杨梦琪急得满头大汗,而周既白则是按着流血的伤口,大声制止,“不要以为你看到了嫂子的资料,就能够把成果据为己有,若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不劳而获,这对真正考科研,日夜实验的人不公平。”
“徐教授对不起,她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想,幻想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婚前做体检的时候就查出来了,她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周既白话说到这份上,让众人想不信都难。
许萦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才脑子不正常,你全家脑子都不正常。”
“你算什么东西,就敢在这污蔑我,徐教授,要想证明我脑子正不正常,你随便挑几个难题来问,就能证明这东西到底是谁的了,事实胜于雄辩。”
许萦说话时条理清晰,眼神清明,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徐教授深深看了一眼,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周既白和杨梦琪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我来问个问题,靶向药里面的一些中草药,人参年份不够,可以用什么药物来弥补其药性。”
许萦并没有急着回答,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杨梦琪,“你先说吧,毕竟长幼有序。”
一时间,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了杨梦琪身上。
站在一旁的杨梦琪一直降低存在感,被众人盯着,额头沁出层层密汗,“我……”忘记了。
“可不要说资料太多,记性不好,忘记了,这几种药可是反复提及,想不记得都难。”
许萦一开口直接堵住了她的退路。
杨梦琪不停揉搓袖口,大脑一片空白,求助的看向了周既白。
周既白还想张嘴,徐教授冷嗤出声,“行了,不用再说了。”
一辈子搞研究,他自然知道,若是自己完成的课题,怎么可能回答不上来呢。
更何况,他问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一个问题便测出了真假。
他满脸失望,“周既白,你如今也留校任教了,为人师表应该做表率作用,更何况这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怎么能够胳膊肘往外拐呢。”
许萦是他最满意的学生,如今却嫁了这么一个人。
他越想越气,还想骂两句。
周既白一脸不赞成的打断,“您在说什么,您不能认为许萦是你看中的学生,就包庇她,这个项目是谁完成的,我最清楚了。”
“清楚什么呀,刚刚徐教授问了个问题,杨助教都没回答上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你看看她脸上的汗,心虚着呢。”
“我的妈呀,你要不说我都没发现,太吓人了,周老师和杨助教是什么关系啊,看着不简单。”
“帮着外人来坑自家领了证的媳妇,真是恶心人。”
在场的都是徐教授的学生,周既白是大学老师,学生们自然不怕他。
尤其是当看到周既白为了杨梦琪几次三番的阻拦许萦时,更是忍不住仗义执言。
面对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周既白面色难看,却依旧正义凛然的样子,“许萦你自己站出来说,那东西到底是谁的。不要再闹了,这是学校,不是家里。”
他目光冷冷的看过去,眼底带着滔天怒火。
噗嗤。
许萦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目光缓缓下移,看着他滴血的手,“项目是我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周既白双目圆瞪,“还敢乱说……”
“够了。”徐教授冷声呵斥,“我看乱说的人是你,还有你,好大胆子,竟然敢盗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杨梦琪泪眼汪汪,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是冤枉的,这些东西真的是我每天点灯熬油学习实验整理出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那我再考你几个问题……”
徐教授动了怒,作为一个学者,最讨厌的就是人作假了,他正要出题。
杨梦琪身形一晃,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只见周既白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人稳稳的抱在了怀里,“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他头也没回,抱着人快步跑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众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徐教授疲惫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等所有人离开后,他疼惜的看着许萦,“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无论是周既白还是许萦,都是他曾经的学生。
难以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今天这件事你受了委屈交给我,会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许萦摇头,“教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请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好吗。”
面对着徐教授的疑惑,她继续说着,“您不用为我感到难过,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两个……”
几分钟后。
徐教授满脸震惊,“好大胆子,竟然弄了个假结婚证?”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晕过去。
许萦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您不用生气,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