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萦眼泪在眼圈打转,眼底满是错愕。
在她眼里,周应淮是个正人君子,从不会说出这些轻佻的话。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对上那双迷茫的眸子,周应淮顿觉懊恼。
他刚刚是不是太猛了,太轻佻了。
可,心里话就这样水灵灵的说了出来。
他满脸懊恼,正想要说什么找补一下,然后躲起来,女人的唇突然贴了上来。
唇齿相依。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凝结着雾气。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许萦红着脸说道,“这可以了吧。”
刚刚的吻,大胆的很。
她竟然亲在了他的唇上。
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通红一片,又羞又恼。
周应淮嘿嘿一笑,笑得像个大傻子,“都听你的。”
嘎吱,房门打开。
许萦心提到嗓子眼,周应淮动作极快,一个箭步冲到了窗口,跳了下去。
许萦,“……”
什么情况?怎么人跳下去了?
砰砰砰砰,心仿佛要跳出来了,她顾不得门口的人,快步走到窗口,看着大树上的人,哭笑不得。
“你在干嘛呢,我来看你了。”
周既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杨梦琪。
难得的是,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并不是以往的冷冰冰。
许萦回头,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厌恶。
周既白愣住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来看你,你不应该感恩戴德的感动吗?竟然是这种表情。”
“感恩戴德,感恩什么?感恩杨梦琪把我害成这副样子?还是说感谢你让我当背锅侠。”
许萦胃里还带着灼烧感,也没有理会二人,直接躺在床上,“行了,废话少说,我不想看见你们俩,赶快走吧,至于其他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想让我背锅门都没有。”
“你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背锅不背锅的。你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就算是犯了什么错,教授也会护着你的,但嫂子不一样,嫂子是助教,犯错会被开除的。”
周既白还想说什么,杨梦琪拽了拽他的袖子,主动走到了许萦面前,眼中含着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看你没吃饭,我好心好意给你打了你爱吃的。”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还要养孩子呢……”
烦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萦实在不想听,直接打断,“行了吧,你赚的工资有一分花在孩子身上了吗?”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以为我脑袋里面装的是浆糊吗?为什么要原谅你,你想害死我不是吗?”
杨梦琪太狠了。
自己跑出去,无情的将门关上。
还好周应淮及时赶到,否则她命都没了。
上辈子的账还没算完呢,这辈子又出了人命债。
许萦目光冷厉,如同淬了冰一样,“你们两个,欠了我的都要还回来。”
无论是研究成果还是人命,都要一点点讨回来。
四目相对。
周既白愣在了原地,“你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大不了等你出院,我就跟你圆房怎么样。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他说到最后,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终于达成目的了。但你听好了,就算是圆房了,我依旧不喜欢你,讨厌你,但我会给你一个孩子。”
话说完了,他目光沉沉的看过来,仿佛等着看许萦满脸欣喜的模样。
可惜终究让他失望了。
听到他的话,许萦只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干呕了两声。
杨梦琪惊呼出声,“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周既白脸色一变,“怎么会呢?我根本就没碰她。”
“可是……”
杨梦琪欲言又止,“我怀过孕,也生过孩子,这样子和怀孕的症状一模一样,前些日子听说学校来了好几个不三不四的人,不会是……”
“你……”
周既白情绪突然激动,一把抓住许萦的手腕,十分用力,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被别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萦这一巴掌是用了吃奶的劲。
周既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眼睛却嗜血一般死死瞪着她,“你这是恼羞成怒了么,我现在就去找医生给你检查。”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看着那个背影,许萦心中悲凉。
上辈子是眼瞎吗?
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个混蛋。
眼瞎耳聋,不说人话。
“看到了吧,周既白最听我的话了,只要你帮我背锅,我可以发誓,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怀上孩子的。能帮你的,只有我。”
杨梦琪洋洋得意的看过来,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许萦对上那双眸子,只觉得好笑。
不过想来也是,上辈子的她的确是被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在所有人看来,她就是个舔狗,是周既白的舔狗,天塌了也不会放弃的那种。
咚咚咚,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妇产科的医生是硬生生被周既白给拽来的。
“张姨,你帮忙好好检查她有没有怀孕。”
“你够了,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质疑我,滚,给我滚出去。”
浓浓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许萦拿起枕头砸了上去。
周既白越发坚定了刚刚的想法,“你这是心虚,要不然为什么不让医生检查,张姨,麻烦你了,帮我查一下。”
杨梦琪也走了过去,轻轻拽了拽张姨的袖子,“这几天我这弟妹一直在学校住着,我们担心出事,所以麻烦你帮着查一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萦笑了,气笑的。
张姨上前就要给许萦把脉。
许萦一把将人甩开,“有一点我想提醒你,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妇产医生,要是怀没怀孕这种事都能检查错,不仅是我,其他人也会怀疑您的医术。”
说到最后,她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是她,就是她。
一个成型的男胎,被她活生生的从她身体里剥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