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微风徐徐。
许萦提着一个大包裹,跑得飞快。
此时她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这样跑的能快点。
跑出一段距离后,气喘吁吁的她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呼吸。
这该怎么解释?
他会信吗?
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舔狗般的存在,从小到大,她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跟在周既白的屁股后面跑。
好烦。
以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蠢!
许萦脑子疯狂运转,可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呢,眼前一黑。
她缓缓抬眸,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你……我……你听我解释……我是想挑拨离间他们两个来着……”
“为什么要挑拨离间?难道是不死心?”
周应淮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冷意,他凑到许萦耳边,炙热的呼吸喷洒而来。
许萦浑身一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死心了……”
不对,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能说不死心呢?
完了,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她还想说话,腰间一紧,紧接着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周应淮高大的身躯将其紧紧包裹,声音戏谑,“那你来说说,不死心,还想怎么做?”
男人的身体紧紧的贴上来,带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微凉的声音响起,许萦一个机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人推开,想要后退保持距离,可是,她就靠在墙上,又能躲到哪儿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侧身躲开,结果,脚腕一痛,整个人向前倒去。
“啊。”
眼见着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许萦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了脸。
……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许萦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鼻子微微一酸。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氤氲着泪水,委屈巴巴的,“你欺负我。”
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下一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缓缓滑落。
周应淮瞬间慌了,手忙脚乱的擦拭她眼角的泪,“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招你。别哭了,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往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面对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也依旧淡定从容的他,此时脸上却写满了慌乱。
许萦哭声戛然而止,心中暖暖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了。”
他冷冷的神色,真的好可怕。
周应淮声音温柔,“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不过今天的事……”
眼见着小丫头眼中再次流出眼泪,他连忙投降,“我知道你就是单纯的想报复他们,放心,有我在呢,你打人,我关门怎么样。”
噗呲。
许萦破涕为笑,“这可是你说的。”
“那当然了。”
……
两个人说说笑笑,所有的误会都不复存在。
得知周应淮要带着她去领证,许萦羞涩的低下头,“今天时间来不及了。咱们明天去吧。”
刚哭了一通,脸红红的,拍照也不好看。
周应淮看穿小丫头的心思,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回到学校,许萦刚收拾好东西,就看到同学走了进来。
众人全围了上来。
“你没事吧,得到消息的时候吓死我们了,本来打算去看你的,结果,这几天太忙了……”
实验室被毒药浸染,需要经过特殊处理,只能空置。
而他们这些急于做实验的人,只能和别人挤一个实验室,忙得不可开交。
面对着同学的关心,许萦面上露出感动,“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了,治疗的比较及时。”
“学校那边打算怎么处理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学校一直态度不明,好像是怕什么。”
能怕什么呢?无非就是周既白。
凭着周家的本事,周既白如今在学校任职,自然可以利用周家的人脉,将这件事情暂时压下来。
无耻的渣男还想让她去背黑锅。
许萦也没多说,只是含糊的应付了过去。
在一些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低调才是王道。
夜幕降临。
许萦和同学去食堂吃饭,结果刚打好饭,杨梦琪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你还有心情吃饭,知道吗?妈出事儿了,就因为你,现在被气进医院了。”
……
徐美玲住院了。
怎么回事?
许萦脚步匆匆的跑到医院,脑子乱的很。
上辈子,徐美玲身子康健,十几年后,甚至比她这个儿媳妇还要年轻呢,每日满面红光的,除了没抱上孙子外,事事顺心。
如今怎么会住院呢?
无视杨梦琪唠唠叨叨,许萦很快赶了过去,当看到病房里那个憔悴的身影,眼泪在眼圈打转。
“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徐美玲声音虚弱,“我这是被这两个不孝顺的东西给气的,他们太过分了,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都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对不起你呀。”
说到最后,她声音带着哽咽,快哭出来了。
许萦慌忙摇头,“阿姨你不要这样说,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你伤害我,而且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说,都是我的错,把这混小子惯的无法无天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徐美玲突然情绪激动,抬起手将水杯扔到了周既白身上。
周既白一脸委屈,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徐美玲抱着许萦哭了起来,“不管怎样,你受了委屈是事实,下次可不能瞒着了。不过你张姨的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是你小叔帮忙对不对,你张姨知道错了,就原谅她这回吧。”
许萦浑身僵硬,不敢置信的看过去,“阿姨,您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那个人不仅害了我,还是个人贩子害了许多人,如果不是因为查出来,以后还会害更多人和更多家庭。”
四目相对。
徐美玲面色极不自然,张了张嘴,低头继续说着,“可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张姨知道错了……”
嗡的一声。
许萦耳边一片嗡鸣,“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