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走廊里。
杨梦琪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刚刚弟弟在说什么?竟然要把工作让出去。
凭什么?
自从男人离开后,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艰难求生,虽说不愁吃不愁穿的,但并不代表能一直当寄生虫。
手里面的存款不少,但总不能坐吃山空。
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有大用,能够时刻陪在周既白身边。
杨耀祖见杨梦琪迟迟不说话,语气越发焦急,“你是我亲姐,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他说着拽着人就要往外走。
杨梦琪此时无比清醒,一把挣脱他的手,“你疯了,我工作凭什么给你媳妇。”
这次是真的怒了。
是伏地魔不假,也想帮娘家更上一层楼。
但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看起来背后有靠山,在婆家能站直了腰杆。
那就不是无条件的付出。
她冷着脸,“听好了,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就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现在乖乖的回家给我等消息,其他事儿以后再说。这是学校,不要乱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目光,更难看了。
杨耀祖瞬间怒了,“长大翅膀硬了,不帮我这个弟弟,行行行,我现在就回去找爹娘。”
这是三岁的孩子吗?打不过就告状。
看着那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看杨梦琪难看的脸色,许萦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仇人遇难,她心情畅快无比。
杨家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杨梦琪有麻烦了。
夜幕降临。
许萦收拾东西就要离开,结果室友却走了过来。
“这几天你在哪儿住呢?晚上总不回来,说说吧,什么情况。”
室友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实验室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许萦下意识将视线落在杨梦琪身上。
不是心虚,只是不想自找麻烦。
果然杨梦琪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眉头紧锁,“这几天你没有住在学校宿舍吗?怪不得没看到你呢,不过,你去哪儿了?”
一个有夫之妇,领了结婚证,还想去外面住。
若能抓住把柄……
她眼睛异常明亮,眼底带着兴奋的光。
许萦冷冷的看了杨梦琪一眼,“有本事多管闲事,还是想想怎么自圆其说吧,家里丢失的钱,还有你那没了工作的弟媳妇。”
她说完,挽着室友的胳膊走了出去。
出了实验室,许萦压低声音,“我这边正在忙一个课题项目,要去教授家里住,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给教授惹麻烦。”
80年代,研究生跟国宝一样珍贵。
而作为徐教授的得意门生,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更何况这种事情在学校并不少见,学生为了节省时间,会常常去教授家请教,也会偶尔住在那。
室友眼睛亮晶晶,“啊,太好了,不过刚刚我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作为同学,自然知道许萦和周既白的关系?
前些日子,许萦的婆婆还来发过喜糖。
许萦摇头,“没事,小事而已,我先走了。”
要应付这些关系着实有点累,路过药店,想到这些日子,周应淮忙得不得了,早出晚归,于是走了进去。
“百年人参有吗。给人补身体用。”许萦看了一眼柜台,一眼就看中了一根人参。
经理看了看许萦,笑嘻嘻的把人参拿了过来,“您看看,这人参是品相最好的,而且,药效也好,补身体,效果极佳。”
“这个我买了。”许萦毫不犹豫,大手一挥,直接拿出100块。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你结婚了吧,是为自家男人买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贤妻良母,这年头能花大价钱给家里人补身体的可不多。”
人均工资几十块,不吃不喝也要两个月的工资呢。
许萦笑着,并没有解释,拿着人参转身离开。
可她前脚离开,后脚有人便走了进来。
“刚刚那个女人买了什么?”
经理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微微皱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杨梦琪也尴尬了一瞬,“不要误会,刚刚那个是我家弟妹,家里过日子钱都归婆婆……”
话点到为止。
这年头讲究父母在不分家。
兄弟姐妹住在一起,钱是归老人统一支配。
理由合情合理。
经理摇头,“你回去问问吧,我不能说,做生意没有这么干的。”
杨梦琪拿了两毛钱递过去,“帮帮我,这一家子人过日子,不想吃亏。”
经理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一把将钱拿过了过来,“看到那个了吗?百年人参100块。”
好家伙,百年人参100块。
离开药店,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
凭什么呀?都是家里的儿媳妇儿。
不挣工资的许萦随随便便就能拿出100块来买东西,可她呢,手里是拿着自家男人赚的钱,公公婆婆却是一点也不贴补。
是的,在她看来,许萦手里的钱就是公公婆婆给的。
毕竟周既白的钱,她看的比谁都严。
周既白自己都没有她清楚,他每一个月的开支是多少。
不行,绝不能让许萦拿着贵重的人生去讨好周既白。
她转身来到了供销社,一眼就看到了白萝卜,“这个长得好像呀。”
萝卜小小的,上面还有须子,和人参好像。
她眼波流转,心中有了计较。
……
夜色漆黑。
浓浓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看着桌子上快放凉了的鸡汤,许萦时不时的望向外面。
早上离开时还说呢,晚上会回来吃饭的,怎么还没回来?
她走到门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心里说不出的不安。
难道出事了?
突然眼皮剧烈跳了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不会的,周应淮身体素质过硬,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呢,不会出事的。
咚咚咚。
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许萦回头,周应淮的警卫员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四目相对,许萦心咯噔一下,犹如一只手抓住心脏,呼吸停了一拍。
警卫员在她身旁停下,不停擦拭额头的汗水。
“嫂子,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