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小宝便有了正经大名——田元宝。
林先生执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这三个字,笑着看向他:“以后在学堂,便叫元宝,是读书识字的小君子了。”
小家伙挺直小腰板,认认真真点头:“先生,我记住了!”
田穗儿站在一旁,心头微暖。
小名小宝,是她护着他平安长大;大名元宝,是盼他这一生衣食无忧,端端正正做人。
萧然将准备好的束脩与笔墨送上,语气沉稳:“往后劳烦先生多费心,孩子若有顽皮,只管教导。”
林先生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这位萧公子,对田穗儿母子,是实打实的放在心上。
回到医馆,元宝抱着新课本,蹲在桌边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大名,小眉头皱得紧紧。
田穗儿看着他,眼底柔意渐起。
她这一世拼了命要强,拼了命学医、开馆,一半是为自己,另一半,全是为了这个孩子。
可她没料到,安稳日子才刚开头,脏东西就已经找上门。
午后开始,街上就飘起了碎话。
“那田大夫医术那么神,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吧?”
“我听说她那药水里加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怎么一用就好?”
“一个女人家,无师自通,还带着个孩子,哪来这么大本事……”
话越传越难听,渐渐往“妖女”、“邪术”上靠。
几个原本要来抓药的乡亲,站在医馆门口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元宝听见外面的话,小脸蛋气得通红,放下笔就要冲出去:“他们胡说!小姑才不是妖女!”
田穗儿一把拉住他,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别去。”她声音轻却稳,“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住。能证明咱们的,只有医术。”
萧然脸色微沉,声音冷了几分:“我去查是谁在背后传的。”
“不用。”田穗儿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带着军医独有的笃定,“查出来徒惹一身腥。他们不是不信吗?那我就当场治好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闭嘴。”
正说着,街口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疯跑过来,哭喊得撕心裂肺:
“田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喘不上气了!”
孩子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哭不出声。
围观的人瞬间围了上来,连刚才传闲话的人都停了嘴,眼神复杂地望过来。
这一次,田穗儿没有半分犹豫。
她上前一步,将孩子接过来,手法利落得惊人——
正是她军医最擅长的气道梗阻急救。
“所有人看好了。”
她声音清亮,传遍整条街。
“我这一手,叫急救,不是妖术,不是邪法,是救人的本事!”
掌心在孩子后背精准叩击。
一下。
两下。
“咔——”
一粒堵在喉咙里的坚果被震了出来。
孩子猛地吸进一大口气,“哇”一声哭了出来。
脸色由青转红,气息瞬间平稳。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炸开。
“活了!真的活了!”
“这是真本事啊!什么妖术,分明是神医手段!”
“之前是谁乱嚼舌根,差点害了一条人命!”
田穗儿抱着孩子,递给妇人,淡淡扫了一圈人群。
目光所到之处,那些传过闲话的人纷纷低下头,满脸羞愧。
她没骂人,没追究,只平静一句:
“我田穗儿,行得正,坐得端。
仁心医馆,只救人,不害人。
以后再有无故造谣生事者,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无人敢反驳。
萧然站在她身侧,望着她从容镇定的侧脸,眼底一片惊艳与温柔。
他的姑娘,从不需要他冲在前头替她撑腰。
她自己,就是最稳的靠山。
元宝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小姑,你好厉害!长大我也要像你一样,做个能救人的大夫!”
田穗儿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
“好。
但你要先记住——
读书,是为明理。
学医,是为救人。
做人,先正心。”
元宝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夕阳落在仁心医馆的牌匾上,金光熠熠。
谣言不攻自破,人心一战而定。
田穗儿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田大房还在暗处盯着,前未婚夫那家人迟早会出现,前路依旧有风波。
但她不怕。
她有军医身手,有灵泉空间,有懂事的小宝——元宝,有始终站在她身侧的萧然。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把她踩进泥里。
谁也别想,动她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