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屯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了,只有仁心医馆还留着一盏暖黄的油灯,映得满室温柔。
孩子们都睡得沉,龙凤胎小鼻子轻轻翕动,元宝侧着身子,小眉头舒展着,大概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田穗儿收拾好医案,刚一转身,就被萧然从身后轻轻拥住。
他的怀抱很暖,胸膛宽阔厚实,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稳稳地将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还在忙?”萧然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晚风拂过琴弦,每一个字都落在她的心尖上,“别太累了,你身子刚恢复,禁不起熬。”
田穗儿身子一软,轻轻靠在他怀里,双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指尖一点点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柔柔软软的:“不累,有你帮我,什么事都轻松多了。”
萧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带着几分贪恋,几分失而复得的珍重:“穗儿,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田穗儿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怎么是做梦?我在这儿,元宝在这儿,孩子们也在这儿,都是真的。”
“是真的。”萧然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以前漂泊无依,被人追杀,身负重伤,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要么死在深山里,要么一辈子活在打打杀杀里,从来不敢想,我会有一个家,有妻子,有孩子,有一间飘着药香的小医馆,有这么安稳的日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誓言:
“是你救了我。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念想,给了我人间烟火,给了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一切。”
田穗儿心口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油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得他眼眸格外深邃温柔。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他的眼角、他的下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该说谢谢的是我。”她轻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带着元宝和孩子们颠沛流离,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是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是你护着我,宠着我,给我底气,给我安稳。”
她的指尖轻轻停在他的脸颊上,目光认真而深情:“萧然,我不怕再过苦日子,我只怕身边没有你。只要有你在,哪怕粗茶淡饭,我也觉得甜。”
萧然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软了,又酸又胀,全是疼惜与爱意。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息相融。
“我不会让你再过苦日子。”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把你过去受的所有委屈,都一点点补回来。我会让你成为这屯子里最幸福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田穗儿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等你出了月子,身子彻底养好,我就风风光光娶你。我要请全村的乡亲来吃酒,要给你做最漂亮的嫁衣,要让你堂堂正正做我的妻子,让谁都不能再小瞧你,半分都不能。”
田穗儿脸颊微微发烫,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要漂亮的嫁衣,也不要大场面,我只要你。只要你一辈子对我真心,不瞒我,不骗我,不离开我,就够了。”
“我答应你。”萧然立刻应声,语气急得像是怕她不信,“我萧然对天起誓,此生此世,只爱田穗儿一人,护她一生,宠她一世,绝不欺瞒,绝不背叛,绝不离开。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别乱说。”田穗儿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笑意,“我信你,我不用你发誓。”
萧然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一吻落下,像是烙在了心尖上。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千言万语,都化作最深情的呢喃。
“穗儿,有你,我此生无憾。”
田穗儿轻轻踮起脚尖,将额头贴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轻软软:“萧然,有你,我也无憾了。”
油灯噼啪轻响,映得两人相拥的身影格外温柔。窗外月光如水,洒进院子里,落在药圃的青草上,安静而美好。
屋里,孩子们睡得安稳,呼吸均匀。
屋外,风轻云淡,岁月静好。
身边,是挚爱之人,掌心相握,不离不弃。
田穗儿轻轻闭上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嘴角扬起浅浅的、安稳的笑意。
那些曾经的苦难、漂泊、恐惧、委屈,都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儿女绕膝,医馆留香。
眼前人是心上人,身边人是枕边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萧然轻轻拥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只想就这样抱着她,抱着他的全世界,直到地老天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