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像阮阮说的那般,他要替旁人养儿子?
这如何使得?
他可是九五之尊!
“皇上息怒,只是有可疑之人.......并未抓住确凿证据。”
李德全急忙安抚。
萧景琰脸色阴沉至极,看向李德全的眼神带着十足十的冷意。
“查!给朕查!”
“是!”
话音刚落,外面小卓子恭敬出声:“皇上,娇嫔娘娘求见。”
此话一出,萧景琰迅速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传。”
话音刚落,那抹月白色的倩影便缓缓而来,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男人看她的眼神却有些变味了。
“臣妾参见皇上!”
娇嫔行礼,微微欠身。
“起来吧。”
男人声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娇嫔心头微讶,从前的萧景琰都不会这般待她,四下无人的时候,必定会来亲自搀扶,如今这是怎么了?
娇嫔抬眸,对上男人探究的视线,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娇嫔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皇上,柔嫔妹妹出来了,臣妾十分欢喜呢。”
“柔嫔妹妹为皇上诞下公主,想必皇上您十分喜爱。毕竟这是您唯一的公主。”
此话一出,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若是从前,得罪她的人不可能复宠,即便复宠,他也应该给自己一个解释才是。
可不知道为何,他竟半分要解释的模样都没有。
娇嫔心中打鼓,一时间看不透面前男人。
“柔嫔确实不错,朕亦很喜欢公主。”
萧景琰忽然起身,朝娇嫔走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娇嫔心上。
毕竟他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来安抚她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个可能,娇嫔捏紧了帕子。
“只是娇儿,你可有什么是欺瞒于朕的?”
男人目光灼灼,一双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没了平日里的温情,倒像是平日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心中唯有皇上,您应该知晓啊。皇上您说过的,咱们要一生一世,您忘了吗?”
娇嫔壮着胆子上前,握住了男人宽大的手掌。
好在,男人并未甩开。
却也没回握。
气氛有一瞬间凝结,无形的威压传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来所谓何事?”
娇嫔一噎,哪里还敢说些什么?
平日里都是萧景琰自愿为她做些什么。
她不必开口,他便能扫平一切。
现在好了,她竟无视了她的想法。
娇嫔心中不满,可到底面上依旧温柔:“皇上,臣妾不过是因为姐姐为您生下公主欢喜,特来祝贺罢了。”
“嗯,既没旁的事,便先下去吧。”
萧景琰兴致缺缺,将自己的手抽回,转身没再瞧她。
娇嫔不知道萧景琰这是怎么了,可到底不敢违拗萧景琰的意思,只能灰溜溜离开。
“臣妾告退。”
李德全瞧着娇嫔全须全羽的回去,一时间有些诧异:
“皇上,您不追究娇嫔娘娘?”
九五之尊,怎么可能眼底容得了沙子?
“继续盯着,没有确切答案前,不许动她。”
“是!”
从养心殿出来,娇嫔脸上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柔嫔说了本宫什么坏话?”
虽然不想承认,可确实是柔嫔出冷宫后,皇上对她的态度就不一般了。
而柔嫔也是唯一一个得罪了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女人。
加上柔嫔如今对自己的冷淡,娇嫔心底越发不安。
“娘娘,这种事儿谁说得准?但皇上对您的心意您又不是不知道?后宫这么多妃子,唯有您是不同的。相信便是连柔嫔也没办法撼动您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月书道。
“是啊娘娘,您在陛下眼中可是完全不一般人,陛下如今定然是为什么事心烦,等此事过去,陛下还是会似以前那般宠爱娘娘的。”书墨附和。
娇嫔闻言面色稍缓,“或许吧,不过还是要想办法缓和跟柔嫔的关系,毕竟在这后宫之中,需要有人牵制皇后。”
萧贵妃便罢了,之前她们的关系并不好。
更别说她当年是她故意挑拨两人关系。
如今既然柔嫔得宠,自然不能放过柔嫔。
思及此,她微微敛眸:“去库房挑些东西,得空我亲自给柔嫔送去。”
两个丫头应声:“是!”
凤仪殿。
“娘娘,听闻柔贵人生了公主,如今抬了位份,赐居安辰殿。”
“哦?”
凤椅上华贵雍容的美妇人缓缓抬眸,眼底满是轻蔑与不屑。
“不过娘娘放心,奴婢听闻萧贵妃过去跟柔嫔吵了一架,想来有萧贵妃在,柔嫔不会有好日子过。”夜珠柔声道。
皇后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本宫当年挑拨二人关系,便是为了除掉柔嫔,这女人太能生了,只是萧贵妃那个没用的东西,不仅一个孩子都没除掉,还让她一连生了四个,本宫便恨不得亲自动手!”
“娘娘不可啊,陛下最讨厌忌讳后宫争斗,尤其还涉及皇嗣,此事咱们还是不要参与了。”夜珠急忙劝道。
皇后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本宫自然知晓,这次,她既然出来了,本宫便给她一件大礼。要怪便只能怪她不懂事,连这点子事儿都做不明白。”
萧贵妃回去后,脸上满是愁容。
她也不想拒绝的。
可她也是有小脾气的。
做不到心无旁骛的原谅。
“母妃,您若是想原谅柔嫔娘娘,儿臣没意见。”萧润见不得自家母妃这般模样,当即出声。
他不过七岁,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整个人温柔如玉,说出来的话也让她格外心安。
“好润儿,母妃才不会轻易原谅她,母妃又不是那种能被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之人,母妃金贵得很!”
萧贵妃扬了扬手上的大金镯子,镯子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稀罕宝石,在阳光下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确实格外晃眼。
萧润压了压唇:“可当年之事,明显有人陷害,后宫这般多宫妃,难道母妃便要这般算了?你们在一起多年,这般长时间的感情,母妃当真舍得?”
“与其被旁人钻了空子,还不如早些原谅,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什么照应啊,那也没有母妃的尊严重要!”
萧贵妃脸色依旧难看,提到那件事甚至心情不虞:“行了润儿,此事你莫要再提,母妃不想听!”
萧润见劝不过只能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宝翠急匆匆进来,“娘娘,柔嫔娘娘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