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阮阮摸着怀里的金猪,笑容满满。
原本她是被柔嫔送回宫的,毕竟她还小,未曾满月,柔嫔也怕她在外面时间长了不好。
萧阮阮原本便是想来吃瓜的,没想到计划泡汤,好在萧景琰来看她,又莫名其妙带着她来了萧贵妃这儿。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来了。
萧阮阮肉乎乎的小脸儿上满是得意。
柔嫔瞧着在皇帝怀中笑容灿烂的自家女儿,唇角扬起一抹慈爱的笑。
见萧景琰迟迟不讲话,皇后出声:“皇上,不管怎么说,萧贵妃犯的都是死罪啊,总不能因为萧贵妃,便开了这个先例吧?”
“若真如此,如何服众?臣妾还如何治理后宫?”
“这都是老祖宗的规矩,不可违啊!”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皇后定然要将萧贵妃按死,让她永无翻身的可能。
要怪便只能怪她不知天高地厚,跟自己做主。
她可是中宫皇后,凭什么一个小小妃子过得比她还润?
“都先起来。”
萧景琰声音淡淡,视线落在一旁站着的柔嫔身上,“柔嫔,你先坐。”
“多谢皇上。”柔嫔听话落座。
心里知晓这定是沾了自家女儿的光。
毕竟萧景琰瞧着,是真的很喜欢她家女儿。
她入宫多年,还是第一次瞧见男主抱着后宫嫔妃的孩子。
尊贵如皇后,她膝下的四皇子也未得到如此殊荣。
娇嫔脸上的表情一僵,皇上竟对这个贱人明目张胆的偏爱,将自己置于何地?
她眼底的怨毒一闪而逝,视线落在萧景琰身上,发现对方并未瞧自己一眼,一时间脸色更加难看,只能低下头不再言语。
皇后虽心中不悦,可到底不想错过机会,出声:“皇上当真心疼柔嫔妹妹,到底柔嫔妹妹还未出月子,这种时候柔嫔妹妹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落下了月子病。”
身为皇后,不仅要治理后宫,连妃嫔的身体也要关心几分。
若是平日便罢了,如今瞧着因为公主,柔嫔颇为得宠。
既如此,便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也不打紧。
“承蒙皇后娘娘关怀,臣妾无恙。”
柔嫔说着起身,朝萧景琰行礼:“皇上,臣妾不忍萧贵妃受不白之冤,还请皇上明察!”
“哦?何出此言?”
萧景琰倒是来了兴致。
之前柔嫔跟萧贵妃不和之事他倒有所耳闻。
不过是后宫嫔妃的争斗,说到底,也无伤大雅。
他身为九五之尊,日理万机,便没想着理会此事。
不过如今瞧着,此事倒是不得不管了。
毕竟他若是真的不管,怀中小娃娃可不依。
这孩子说的娇嫔之事,已然八九不离十,但未抓住那人,他暂时也未发难。
若此事也能被这丫头说准,或许她真是老天派给他的福星。
萧景琰唇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
众妃见状瑟瑟发抖。
要知道,萧景琰可一直不是什么善茬儿。
只要他不高兴,每日抬出去的人都有数十个,严重时甚至可达千人。
这其中当然免不了伺候不当的宫妃。
原本后宫人数不少,可后来不是被吓傻便是被萧景琰吓疯了,有的也是称病不出,更有甚者,直接被斩杀。
众妃见萧景琰这般,低着头全都不敢言语,瑟瑟发抖。
萧贵妃也没想到柔嫔会为自己说话,一时间怔在原地。
毕竟此刻为自己说话,若是稍有不慎,可是杀头大罪。
这女人疯了不成?
“你胡说什么?此事与你无关!”
萧贵妃故意冷淡,看向柔嫔的眼底满是不悦。
柔嫔柔声:“放心。”
对上她温柔好看的眸,萧贵妃一时间怔愣在原地,面前之人,好似与多年前那个温柔的大姐姐重合。
曾几何时,自己只要犯了错,她都会挺身而出。
她们误会了这么多年,也针锋相对这么多年。
她以为,那个温柔的大姐姐早便没了。
可没想到......
柔嫔将布偶拿起,出声:“皇上,这上面确实有您的生辰八字,可却是祈福木偶。”
“哦?”
萧景琰扬眉,没想到柔嫔还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祈福木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传闻大域朝有一种秘法,便是以自己的气血运势滋养另一人的神魂,其中便是以木偶为媒介,此木偶虽然乍一看像是巫蛊之术,却与巫蛊之术大不相同。”
“臣妾曾经瞧见过巫蛊之术的木偶上带着特殊的符文,其娃娃也必须五官邪肆,带着丝丝缕缕的阴气,一瞧便觉得心慌。”
“可萧贵妃这个木偶,一看便是一身正气,上面更是有丝丝缕缕的血迹,臣妾这才想到了此法,故而禀明。”
柔嫔说着看向萧贵妃:“萧贵妃,没想到你竟这般深爱皇上,连这种消耗寿数之事都舍得。当真是后宫表率,本宫自叹不如。”
萧贵妃闻言,立刻意识到这是柔嫔布下的局,脸色瞬间恢复如初:
“是啊,本宫瞒得这般好,还是被你发现了,皇上在本宫心中最重要的,本宫此生此世也要追随皇上。即便被皇后娘娘愿望打入冷宫,也不打紧。只要皇上好好的,本宫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着,像极了深爱萧景琰却不求回报之人。
皇后眼见风向不对,不悦出声:“柔嫔,萧贵妃,你们胡言乱语什么?这分明便是巫蛊娃娃,怎么可能是什么祈福娃娃?”
“皇后娘娘,您这般肯定,难不成这巫蛊娃娃是您放的?”柔嫔一句话噎住皇后。
“本宫才不屑如此!本宫是皇后,怎么可能陷害一个小小妃子?”
“是啊,您都是皇后了,怎么还陷害一个小小妃子呢?这其中原因究竟如何?”柔嫔继续道。
皇后不悦蹙眉:“柔嫔,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说自己陷害萧贵妃了?这分明就是铁证如山!”
“这么说,皇后娘娘也不知道这娃娃究竟是什么了?”柔嫔继续问。
皇后咬牙,若是说她知晓,不是正好做实了这罪名?
“自然不知!”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没想到柔嫔依旧难缠。
从前她们姐妹俩一个有权,一个有脑子,她好不容易拆开两人,现在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柔嫔一如既往向着萧贵妃,难不成当真忘了当年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