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市出来,姜瓷彻底把陆知衍抛在了脑后。
她提着食材回到家,简单做了两菜一汤。清淡可口,热气腾腾,没有陆家的规矩束缚,也不用看谁的脸色,吃得自在又安心。
吃完饭,姜瓷刚坐下休息,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的境外号码,语气却异常恭敬。
“请问是C先生吗?我是巴黎高定珠宝负责人,我们看过您的新作《涅槃》,希望能以三百万的价格,独家收购这套设计的全球版权。”
三百万。
还是境外高定的合作。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激动得说不出话。
姜瓷却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平静:“版权可以谈,但我有附加条件,设计成品必须由我亲自监制。”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对方立刻答应,“只要您愿意合作,一切都按您的要求来!”
挂了电话,姜瓷打开邮箱,新的合作合同已经发送过来。
看着那一串足以让普通人仰望的数字,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钱,她以后会靠自己赚得越来越多。
比起依附别人生活,她更喜欢这种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前世的她,真是蠢得可笑。
——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知衍回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
办公室内气压低得吓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助理站在一旁,手心冒汗,小心翼翼地汇报:
“先生,姜小姐今天上午收到了一笔六十八万的款项,来源是国内顶尖珠宝品牌的设计酬劳。”
“另外,刚刚巴黎那边的高定珠宝,联系了姜小姐,报价三百万,想要收购她的设计版权。”
设计?
陆知衍狭长的眼眸猛地一缩。
他从来都不知道,姜瓷竟然还会珠宝设计,而且一出手,就是天价酬劳。
在他印象里,姜瓷一直是那个围着他转、温顺安静、没什么主见的女人。
他以为她离开他,会活不下去,会哭着回头求他。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她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闪闪发光。
“她的设计笔名叫什么?”陆知衍声音沙哑。
“C先生。”助理顿了顿,补充道,“业内传闻,这位C先生神秘低调,是国际上都排得上号的顶级珠宝设计师,很多品牌抢着合作……”
后面的话,助理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家总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C先生。
竟然是姜瓷。
那个被他嫌弃、忽略、冷落了三年的妻子,竟然是无数人追捧的顶级设计师。
而他,却瞎了眼,让她藏起所有光芒,困在那个冰冷的别墅里,做他默默无闻的陆太太。
悔恨,如同毒蛇,狠狠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温景琛那边呢?”陆知衍猛地回神,语气带着压抑的戾气。
一想到昨天傍晚,姜瓷对温景琛温和的笑,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温医生今天没有联系姜小姐,只是让人送了一些日用品过去。”助理连忙道。
日用品。
连这种小事,都轮不到他来做。
陆知衍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他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姜瓷的身边,出现任何别的男人。
“备车。”他猛地起身,拿起外套。
“先生,您要去哪?”
“去找姜瓷。”
他要见她,立刻,马上。
哪怕她依旧冷言冷语,哪怕她依旧把他拒之门外,他也要去。
——
老旧小区楼下。
姜瓷刚把巴黎高定的合同回传过去,就看到了那辆格外扎眼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陆知衍快步走下来,径直朝她走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此刻的焦躁不安。
“姜瓷。”
他停在她面前,呼吸微促。
姜瓷抬眸,眼神淡漠:“陆总又有何贵干?”
“我听说了你设计师的身份。”陆知衍看着她,语气复杂,“C先生,是你对不对?”
姜瓷眉梢微挑,倒是有些意外。
她隐藏得极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查出来了。
“是又如何?”她语气平淡,“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陆知衍上前一步,目光灼热,“我可以帮你,我可以给你成立工作室,给你最好的资源,给你……”
“不必。”
姜瓷直接打断他,眼神清冷如冰:
“陆知衍,我靠自己,就能站到最高处。”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更不需要你的施舍。”
“你给的,我不稀罕。”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陆知衍的心口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耀眼自信、光芒万丈的女人,心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才是真正的姜瓷。
是他亲手埋没了她三年。
“我不是施舍。”陆知衍声音颤抖,近乎卑微,“我只是想对你好,想弥补你……”
“弥补?”
姜瓷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陆知衍,你所谓的弥补,不过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愧疚感。”
“我不需要。”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姜瓷不再看他,转身就往楼道口走。
陆知衍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再也控制不住,快步上前,伸手猛地拉住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姜瓷!”
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破碎: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改……”
“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姜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知衍,晚了。”
“从你选择相信她,忽略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永远晚了。”
话音落下,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进楼道。
没有回头。
门外。
陆知衍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晚了……
真的晚了吗?
他不甘心。
死都不甘心。
夕阳落下,余晖将男人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悔恨与绝望,彻底将他淹没。
离婚第二天,他真的悔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