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震惊还没从眼底褪去,傅斯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指尖划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留下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重新靠回床头,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刚才还盖在腿上的毛毯被扔在一旁,那副慵懒又矜贵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传闻中暴戾残疾的样子?
“很意外?”傅斯年抬眸,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苏振海和刘梅没告诉你,傅家的继承人,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晚稳住心神,指尖微微蜷缩:“你既然没残疾,为什么要装?”
“为了筛选掉那些只看重傅家权势的女人。”傅斯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傅家树敌众多,我需要一个能安分待在我身边,又不会给我惹麻烦的名义妻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苍白却倔强的脸上:“而你,苏晚,恰好符合我的要求。替嫁而来,对傅家的权势毫无觊觎,只想着守住你母亲的遗产。”
苏晚心头一凛,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你想怎么样?”她抬眸直视他,既然已经落入这般境地,与其被动承受,不如主动争取。
傅斯年勾了勾唇,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我们做个交易。你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为期一年。一年内,我帮你保住你母亲的遗产,还会帮你打压苏振海和刘梅母女。一年后,我们和平离婚,我再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金。”
协议上的条款清晰明了,每一条都精准地戳中了苏晚的需求。她快速浏览完,抬头看向傅斯年:“我凭什么相信你?”
“傅家的信誉,就是最好的保证。”傅斯年将一支钢笔放在协议上,“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签了它,借助我的力量摆脱困境;要么,你现在就可以走,看着你母亲的遗产被变卖,自己再被苏振海他们随意拿捏。”
苏晚咬了咬下唇,片刻后,拿起钢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很好。”傅斯年收起协议,起身道,“这间卧室归你,我住隔壁。佣人会照顾你的起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晚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卧室里,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替嫁,终究是让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婚后的日子,比苏晚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傅斯年很忙,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偶尔回别墅,也只是待在书房处理工作,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但他确实履行了承诺,不仅派人守住了她母亲留下的老房子,还暗中打压了苏振海公司的几个项目,让他们元气大伤。
苏晚也没有闲着,她利用傅家提供的安静环境,重新拾起了自己的专业——设计。曾经的她,本就是设计学院的天才,若不是被苏振海和刘梅耽误,早就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
这天傍晚,苏晚正在客厅画设计稿,傅斯年意外地提前回了家。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佣人,目光落在苏晚的画纸上。
画纸上是一款简约又不失精致的礼服设计,线条流畅,配色大胆,一眼就能看出设计者的天赋。
“你会设计?”傅斯年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苏晚一跳。
她下意识地合上画本,抬头看向他:“略懂皮毛。”
傅斯年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深邃:“傅氏旗下有一家高端礼服品牌,正在招首席设计师,你的水平,足够胜任。”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画画。”她现在只想安分守己地度过这一年,不想和傅氏有过多牵扯。
傅斯年没有勉强,只是淡淡地说:“机会给你了,要不要把握,随你。”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大多是苏晚喜欢的口味。她有些意外,看向佣人。
佣人笑着解释:“傅总吩咐的,说苏小姐最近辛苦,让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
苏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傅斯年身上,他正低头用餐,侧脸的线条冷硬流畅,神情专注。不知为何,她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而傅斯年,看似在认真吃饭,余光却一直落在苏晚身上。看着她小口小口用餐的模样,像只乖巧的小兔子,他的心底,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