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之内,威压骤然一松。
郭鹤周身灵气流转,已然与《青牛诀》初步相融,气息比之前浑厚数倍。
他一把将古籍收入怀中,小心翼翼摘下那株守脉灵草,紧紧攥在掌心。
温润药力顺着指尖渗入,让他更加确定——母亲有救了。
轰隆——
暗门再次开启,夜色与月光一同涌进。
郭鹤迈步走出,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衣衫虽旧,气势却已截然不同。
老人抬眼望去,微微颔首:
“你撑过了灵压,得了传承,从今往后,《青牛诀》便在你血脉之中了。”
郭鹤刚要开口道谢,数道粗暴的喝骂骤然划破夜空。
“在那里!这小杂种出来了!”
“抢东西!别让他跑了!”
癞三带着另外两个泼皮,手持柴刀与木棍,从密林里疯扑出来,眼中全是贪婪与凶光。
他们盯着郭鹤紧握的手掌,认定那里面就是金银宝贝。
老人缓缓退到一旁,只留下一句淡语:
“这是你自己的因果,也是你第一次,用修行者的方式,解决凡尘恩怨。”
郭鹤转过身,望着扑来的三人,眸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却。
之前他忍,是怕暴露、怕牵连家人。
可现在,他有了功法,有了力量,有了守护家人的底气。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癞三挥着柴刀劈到近前,狞笑道:“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郭鹤脚步不闪不避,体内灵气依《青牛诀》轻轻一吐。
他只是随意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铛——
精钢铁刃,竟被他稳稳夹在指尖,再也难进半分。
癞三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
郭鹤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们欺我、辱我、辱我家人,从前我忍了。”
“从今天起——”
他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声,柴刀应声断裂。
不等三人反应,郭鹤身形一动,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癞三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不起,再也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
郭鹤收回手,掌心灵草安然无恙,衣角都未曾乱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
老人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
“做得好。”
“从今夜起,世间再无郭家穷小子,只有青牛传承传人——郭鹤。”
月光洒落在少年身上,前路漫漫,仙途初开。
而他的第一个传奇,才刚刚写下第一笔。
郭鹤抬头望向家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灵草,眸中只剩温柔与坚定。
“前辈,我先回去救我母亲。”
“去吧。”老人挥了挥手,语气淡然,“灵草配温水服下,三日便可苏醒,七日便能痊愈。《青牛诀》你已初步入门,日后勤加修炼,自有更广阔天地等你闯荡。”
郭鹤深深一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村中疾驰而去。
有了灵气加持,他身形如风,片刻便已回到家中。
他小心翼翼将灵草揉碎,兑入温水,轻轻扶起母亲,将药汁缓缓喂入她口中。
灵草入喉,温润药力瞬间散开,母亲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有效。
郭鹤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下。
他守在炕边,一夜未眠,一遍遍运转《青牛诀》,熟悉着体内新生的力量。
从前的怯懦与卑微,随着朝阳升起,彻底烟消云散。
而此刻的后山老坟地。
老人望着癞三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指尖微捻,一丝灵气悄无声息打入二人体內。
“敢觊觎灵脉传承,废了你等一身气力,已是最轻惩戒。”
做完这一切,老人抬头望向天际,轻声自语:
“百年封印已开,灵脉重燃,用不了多久,外界便会察觉此地异动。”
“小家伙,你成长的速度,必须再快一点了……”
天边初光乍现,新的一天降临。
郭鹤推开屋门,迎着第一缕朝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地灵气,清晰可感。
母亲即将痊愈,弟妹有了依靠,功法在手,前路可期。
可他也清楚,黑风岭的隐秘、外界的窥探、更遥远的修仙界……
无数风雨,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郭鹤缓缓握拳,眸中金光微闪。
“来吧。”
“从今天起,我郭鹤的路,我自己走。
谁也挡不住,谁也欺不得。”
仙路迢迢,自此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