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云拉着夏正阳急忙走到夏清辞面前,着急地打量着夏清辞,关心问道:“宁宁,你有没有受伤?”
宁宁?
萧墨池眸光微动。
原来她的乳名叫宁宁。
夏清辞摇摇头,说道:“有惊无险,娘,你不用担心。”
江素云点点头,然后突然给了站在身边沉默不语的夏正阳后背一巴掌。
“臭小子,明知道你姐姐面对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都不懂去找娘,要是你姐姐受伤了可怎么办!”
突然被打的夏正阳十分委屈。
他看着对自己毫无母爱的亲娘,脸都皱了起来。
“娘,姐姐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怎么会出事啊!”
夏清辞看了夏正阳一眼。
这家伙好像是第一次叫自己姐姐吧。
江素云可不管自家臭小子的委屈,只是偷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九王爷,希望这位王爷能够听懂她的话外音。
她女儿大半夜跟着他走了,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希望他自己能懂些分寸。
萧墨池自然已经听出了江素云的意思,不过,他不打算表态,只是说道:“那本王就先行离开了,夏小姐,明日侯府见。”
丢下一句话,萧墨池迈着长腿便走开了。
明日?
江素云皱起了眉头,看向夏清辞,小声问道:
“宁宁,你和九王爷有什么事吗?他明日为何要到侯府来。”
夏清辞看着江素云担忧的样子,便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她。
作为旁听者的夏正阳听完后,已然满脸震惊。
他姐姐竟然要成为那让人闻风丧胆的九王爷供奉的玄术师。
他该说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九王爷疯了?
他这个姐姐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也是侯府的嫡女啊!
堂堂嫡女要被供奉!
这在整个京城,不,整个羽凤王朝应该都是头一个吧。
江素云此刻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想过很多,但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夏清辞看着两人震惊的脸,顿时对于明天有些担忧。
如果侯府都不同意,那她要怎么办呢?
听现在家人的话?还是……
不过,到现在为止,她想做的事情都没人能够阻止。
如果明日,侯府不同意,那她就只能离开侯府了。
另一边,萧沐珏陪着盛妃回厢房时,正巧看到了萧墨池和夏清辞一同回来。
盛妃也看到了,眉头不由皱起:“没想到宣阳侯这个泥腿子的女儿竟然真有些玄术本事。不过,这大半夜跟着萧墨池离开了这么久,真是没规矩,也不怕人笑话。”
萧沐珏没搭话,只是看向两人的方向。
方才,他和盛妃都听到有人议论夏清辞竟然本事了得,一个人就冲出去面对那个可怕的无垢,看来这宣阳侯府刚回来的嫡女并不简单,以后不能再嘲笑她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了。
已经见过夏清辞本事一次的萧沐珏此刻看到萧墨池和夏清辞一同出现,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萧墨池在整个羽凤王朝已经有很多可用的人,如今,连一个刚回京城,才刚刚崭露头角的女人都要收编,虽然他不觉得这夏清辞能够有多厉害,但是,他就是不爽,为什么每个人都靠近萧墨池,为他所用?
萧沐珏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最后还是目光阴鸷地转开,跟着盛妃回了厢房。
当天夜里,萧墨池就安排了人送各个世家的家眷以及盛妃离开天音寺,回家。
其中易瑶珊想要见上夏清辞一面都没能见到,直接被自己亲娘拉着走了。
至于,夏云玥和刘氏,在夏清辞的刺激下,直到回到府中,都没敢再多看夏清辞一眼。
回到侯府,江素云和夏正阳都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夏清辞也让冬月准备了热水沐浴,准备洗去一身疲惫。
这次去天音寺,冬月没有跟着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姐和夫人这半夜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虽然忧心,但看夏清辞略微疲惫的样子,也没多话,只是尽心地帮着夏清辞沐浴,然后将头发弄干,好让她早些休息。
夏清辞在冬月帮着她弄干头发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卸下了一身疲惫的夏清辞显得十分慵懒,刚洗完澡,整个人的皮肤可以说是吹弹可破。
冬月边替夏清辞擦头发,边看着那张倾城倾国的脸,惊喜发现夏清辞脸上的疤又淡了很多,就算不施粉黛,也就只有一个细小的痕迹了。
她惊奇的同时,也不由感叹:“小姐真是越来越美了,这样的小姐若是选夫婿,这世间有谁能配得上她呢。”
夏清辞此刻已经陷入沉睡。
梦里,她听到了一个女童的哭声。
哭声带着害怕和委屈。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里?”
女孩在委屈地哭喊。
夏清辞循着女童的声音而去,在穿过一片没有任何物品的漆黑后,她来到了乱葬岗。
看着周围阴森漆黑的环境,夏清辞皱起了眉头。
她为何会来到这里?
女童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夏清辞再次找去。
在穿过一个个坟包后,她看到了穿着锦衣,扎着两个小辫子的三岁女童。
女童很害怕,不断在往后退,她的眼前似乎有什么人在靠近。
夏清辞努力想靠近,但却被定住了,任她想怎么努力,都动不了。
突然,女童摔倒在地,一个穿着黑袍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手上拿着一柄匕首,刀身泛着银光。
鬼面人盯着女童,说道:“怪只能怪你生不逢时,这样的命格和天赋只会招来灾祸。既然这样,还不如将命格给予需要的人。”
鬼面人的声音嘶哑难听,明显就是变过声线的。
鬼面人拿起匕首,毫不留情朝女童的脸划了下去,然后又拿了一颗丹药塞进了女童的嘴里。
看完这个场景的夏清辞突然觉得呼吸艰难,她看着女童痛苦地倒地,一边脸上已经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不!”
夏清辞从梦中醒来。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额头已经全是冷汗,浑身发凉。
她知道,梦中那个女孩就是自己。
刚才的梦,难道是她小时忘记的记忆?
梦中那鬼面人是害她的幕后之人?
夏清辞深呼吸了几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方才还有些惊恐无措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如果,那个鬼面人就是害她的主谋,她必定要把他找出来,把这夺命格,毁她容貌的仇给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