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池知道了夏清辞的意思,拉紧马绳,说道:“走,县令宅邸。”
马蹄声和车轮声在这个安静的县城回响。
江城县县令的宅邸就在西北方向的长云街。
一到长云街,夏清辞就叫停了马车,然后从马车上下来。
赵二有些奇怪问道:“夏小姐,您这是?”
前面骑马的萧墨池和夏砚书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夏清辞打量着长云街的情况,说道:“这条街和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
萧墨池一听,也翻身下马。
夏砚书也连忙从马上下来,问道:“宁宁,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也就是没有那些太难闻的气味而已。”
夏砚书看了看,在他眼里,这里和其他地方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里没有蔬菜和肉腐烂、臭掉的商铺,气味也就没那么难闻。
阮梦嫣也掀开车帘朝他们看来。
夏清辞说道:“大哥,你说对了,这里除了气味不臭,还有就是这几户人家大门都是打开的。”
赵二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明白。
这江城县不是几乎所有的商铺都开着门的,这里的门也开着不是很正常?
萧墨池和夏砚书都朝周围看了看,随即两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的确有些奇怪。”
萧墨池低声说道。
夏砚书也点了点头。
只有赵二看着他们,不懂到底哪里奇怪了。
还好,他不明白的事情,夏砚书解释了。
“这条街上应该是江城县有权有势的人家居住的主要街道。这样的人家一般都是大门紧闭,不会像现在这样大门敞开着。”
赵二懂了,连忙看像距离他最近的一家。
朱红大门敞开着,能够看到里面前院的景象。
相比之前那些店铺有着生活的痕迹,这家人前院却显得乱七八糟的。
前院的地面上似乎还有不少散落的衣物。
赵二连忙说道:“王爷,这户前院的地面上有不少散落的东西,好像是逃跑途中突然出事了一样。”
阮梦嫣看着几人,眼眸沉了沉,说道:“不仅这家,这条街上所有的人家都是这种情形。”
夏清辞看向她,问道:“其他人家你也去看过了?”
阮梦嫣点点头:“这条街上所有人家我都看过了,家里的东西都被翻得很乱,地上有打包好的箱笼,还有银钱也是打包好的,一看就像要急着离开的样子。”
夏清辞思忖片刻,说道:“我先去县令的宅邸看看,王爷,你和赵二去周围这几户人家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赵二和夏砚书一惊。
她竟然给王爷下命令了?
这是多大胆的事啊!
夏砚书此刻内心有些焦急。
虽然妹妹有本事,但,那是九王爷啊,是羽凤王朝的战神,除了皇上,天下哪里有人敢给他下命令的。
萧墨池也没想到他会被下命令,颇为意外地看着夏清辞。
夏清辞明显没反应过来,只是弯头看萧墨池。
两人对视了片刻,萧墨池嘴角突然勾起了笑容,说道:
“赵二,我们走。”
坐在马车上的赵二浑身一颤,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萧墨池。
他家王爷竟然答应了!
那个就连皇上都不怕的王爷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虽说这夏小姐是个有本事的玄术师,但是他家王爷就连国师遇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赵二佩服地看来夏清辞一眼,随即快速跳下马车,跑到萧墨池身边。
夏砚书也没想到萧墨池会答应,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夏清辞看向自己的老哥,淡定说道:“大哥,还发什么愣呢,我们去县令的宅邸。”
赵二已经跟着萧墨池进了旁边的人家,夏砚书急忙将两匹马栓在一户人家大门外石狮子的台柱上,然后走向夏清辞她们的马车。
马车的马也要拴住才行。
刚走进马车,还在马车上的阮梦嫣就从马车上下来,两人差点撞上。
夏砚书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阮梦嫣看他对自己这么敏感躲开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她也没多问,下了马车就朝夏清辞走去。
夏砚书在原地愣了片刻。
方才自己躲开时,他与阮梦嫣眼神对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宁宁的那些话影响,夏砚书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一拍。
快速收起自己的心念,夏砚书将马车的马拴好后赶紧跟上了夏清辞和阮梦嫣。
县令的宅邸就在这条街的正中间,步行很快就到了。
同其他人家不同的是,这宅邸的大门是紧闭的。
夏清辞转头问身边的阮梦嫣。
“你来的时候,这宅邸大门也是紧闭的吗?”
阮梦嫣点点头:“是关着的,我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旁边的侧门进去的,侧门也是从内锁着,我用了些玄门的手段开了锁,才进去的。”
夏清辞看了看她,随即看向大门。
“朱府。”
县令姓朱。
夏砚书此刻也走到了夏清辞身边,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疑惑说道:“这周围的人家都是开着门的,怎么这县令的宅邸大门却紧闭着。”
夏砚书说着,上前推了推门,没有推动。
他回头看向夏清辞和阮梦嫣,说道:“宁宁,门从里面锁住了,无法打开。”
夏清辞伸手指了下大门,夏砚书就听到门内有东西掉落的声音,然后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夏清辞说道:“现在可以进去了。”
夏清辞先走进朱府,接着是阮梦嫣,夏砚书最后。
他跨入大门,就看到了落在地上的一把大铁锁。
这朱府竟然用这种锁锁住大门。
走在前面几步的夏清辞突然停住,然后转身看向夏砚书。
“大哥,这江城县的县令你可知道一二?”
夏砚书看向夏清辞,点头说道:“这县令我还真知道。多年前,我曾到过江城县,和这朱县令有关一些交集。”
夏砚书刚说完,阮梦嫣便突然抬头看他,一丝惊慌从她眼眸中转瞬即逝。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不自然的神情还是被夏清辞捕捉到了。
不过,夏清辞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又看向夏砚书:“大哥不妨仔细说说。”
夏砚书说道:“大概三年前,我随我的老师,也就是前太傅程太傅前来办事,当时朱县令已经上任,得知我们前来,便接待了我们。
在当时和朱县令的相处中,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想带着江城县的民众过上更好的日子的好官。但事后,程太傅私下曾跟我说,这朱县令,虽然一心为民,却太过急躁,将来可能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