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墨池本来紧绷的神经霎时就放松了。
夏清辞站在萧墨池身后,那个茶碗就在她面前,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托着,飘在空中。
夏清辞手指一指,那茶碗又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上。
萧墨池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他似乎都不在意此刻这个场面的不适性,像往常一样交谈了起来。
夏清辞看了一眼萧墨池浴桶中露出的后背,咽了咽口水。
他的肩膀很宽,手臂也很长。
肩背和手臂上都是匀称的肌肉,白皙的皮肤上却有几道非常明显的伤痕。
从那伤痕一看就知道当时受伤的严重程度。
她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她也是突然起意来找他,却没想这么巧,竟遇到他在沐浴。
看来下次,她还是老老实实从正门进来,不能再这样闯入别人的房间里,这以前的坏习惯得改一改。
没听到她回答,萧墨池坐了起来,转身看她。
被水汽浸湿的脸,和往日看到他很是不同。
乌黑的长发有些已经沾了水,正湿哒哒贴在他俊美的脸上。
夏清辞有些愣住。
如果平日的萧墨池是一座冷冽的冰山,那此时的他则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采摘。
夏清辞眸光中的特别的神色没有逃过萧墨池双眼,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眼中出现了一丝让人沉沦的柔光。
“你想一直这么看着我?”
夏清辞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
“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是有事来找你。”
一直生活在山中,她对男女大防这种事情并没有特别在意。而且羽凤国民风也比较开放,男女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太大的限制。
但是,看到一个男人在沐浴,这还是她第一次。
竟让她耳根有些微微发烫,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突然,她听到了水声,应该是萧墨池从浴桶中出来了。
没办法回头的她,只能这么傻傻站着。
萧墨池从旁边的木架上拿起准备好的里衣穿上。
他系上带子,遮住了自己修长的下半身,边整理上面的领子,边说道:“好了,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你有什么事,这大晚上就跑到王府找我?”
夏清辞依旧没有转身:“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之前带回的生魂的事情……”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感受自己手腕被拉住,然后被人轻轻一拉,她就撞进了一片胸膛之中。
夏清辞难得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向敢这么对她的人。
萧墨池比夏清辞整整高了一个头,此时他正眼中带笑地低头看她。
“本王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为什么要背对着本王说话?”
往日都是她时不时挑逗自己,今日,她突然闯入,萧墨池便想逗一逗她。
白色的里衣并没有完全穿好,结实又白皙的胸膛就在夏清辞的眼前。
刚刚沐浴后的清香在她的鼻腔中,让她觉得有些发晕。
这人,为何此刻就像话本子里的狐狸精一样。
夏清辞再次咽了咽口水,伸手想要推开他,但另外一只手也被抓住了。
萧墨池先是盯着她的眼睛,随即慢慢移向了她柔软又粉嫩的双唇。
“你不是最喜欢吸本王身上的气吗?不如今日吸个够?”
夏清辞有种被蛊惑的感觉。
她是真的想吸个够啊。
这样她就不怕死了。
耳边又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还有上次你说要和我双修的事情,本王想了很久,倒也是愿意的,不如,今晚我们就双修……”
说着,他低头慢慢朝她的唇凑上去……
啪!
萧墨池眉心间被夏清辞轻轻一点。
他顿时愣了一下。
夏清辞趁机推开了他,拍了拍手,说道:“你清醒过来了没有?”
萧墨池看向她,有些不解。
夏清辞说道:“你中了咒术,这咒术会激发心底的欲望,刚才你就是被咒术控制了。”
萧墨池:“……”
夏清辞绕过屏风走了出去,声音传了过来:“好了,快系好衣服过来,我们说说事情。”
萧墨池叹了一口气,将衣服拉紧,遮住了诱惑人的结实胸膛。
他走出净房,就看到夏清辞已经坐到了圆桌旁,非常自在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见他出来,她抬眼,笑了一下:
“还好我今日来找你了,要不然,有这咒术,下次你碰到其他女子,轻薄了对方,就有损你九王爷的威名了。”
萧墨池咽了一下。
不是谁都能激发他内心的欲望的!
“对了,你今日去哪里了,为何会中这样的咒术?”
萧墨池坐到了夏清辞身边,无奈拿起茶喝了一口,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夏清辞。
夏清辞一听,连忙掏出一叠符,递给他:“照你这么说,除了你,大理寺的人也可能中了咒,你让人先把这符送过去,我明日再去大理寺看看。”
萧墨池看着她手上的符有些哭笑不得。
他现在也好奇,她的这些东西到底是藏在哪里了,怎么能随身掏出这么多。
“赵二!”
一直守在门口的赵二推门而入,就看到同萧墨池坐在一起的夏清辞。
他不由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萧墨池看着赵二这傻样,说道:“把这些符送到傅行云那里,说今日去了那院子的人可能中了咒。”
赵二浑身一颤,立马看向夏清辞:“夏……夏小姐,今日我也去了那个地方……”
夏清辞微微一笑,朝他手指一指。
赵二脑中一阵清明,今日从那宅子回来后的一身疲惫顿时就消失了。
赵二连忙行礼:“多谢夏小姐,属下即刻就去大理寺。”
赵二拿着符立马离开,还顺便关上了萧墨池的房门。
至于夏清辞怎么出现在自家王爷房中的事情,连王爷都不介意,他又何必多嘴呢。
而且,说不定王爷对于夏小姐的突然出现还喜不自胜呢。
赵二一走,房里又只剩下萧墨池和夏清辞两人。
萧墨池看着夏清辞平静的脸,不由想起刚才在净房的一幕,心里只有叹息。
这人当真是一点情窍不通,当时那样子,她竟然只想着他是中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