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武魂堂。
剧烈疼痛,撕裂神魂与肉身。
意识逐渐归位。
莽荒神域十二天帝之一的牧北辰,以莽荒圣体铸造日轮冕。
大功告成之际,遭遇天帝围攻。
破灭圣体之力,欲要寂灭莽荒神域。
然神域得天造化,重焕生机。
神域传下号令:全域追杀武天帝,不留残魂!
……
牧北辰本以为会和仇敌同归于尽,神魂经历漫长游荡,竟是重新苏醒。
如今这副肉身不属于他。
巧合的是,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姓名同样是牧北辰。父母早亡,被执掌家族的大伯收养。
武道天赋平庸,沉默寡言。
弱肉强食的天玄大陆,往好听了说是武道天赋差,不客气的说法就是废物。
牧北辰曾为莽荒神域最强的武天帝,即便重生归来,也不会甘心沉沦,成为不能重修武道的垃圾。
突如其来的香风,阻止对如今这副躯体的探查。
七步之地,一位眼神迷离的绝美女子,香汗浸湿衣衫,紧贴玲珑有致的玉体。
修长笔直的双腿,摩挲纠缠。脸颊异常泛红,显是中了合欢散的毒。
这种毒具备催情功效,唯有经历醍醐灌顶,力量觉醒的强者,方可于内化解。
否则需得有精壮汉子,帮着解毒才是。
牧北辰眼下修为尽失,遭受神域索命追杀,无暇替他人担忧。
属于原主的记忆,勾动了他的好奇……
记忆中,正遭受奇毒折磨的女子,名唤叶凌然。
苍云城叶家,地位超然。
等闲不可冒犯。
她如今的境遇,背后必有阴谋!
静观周遭环境,正北诸多竖版金漆牌位,供奉牧家列祖列宗。
云纹鹤雕绕柱,撑起拱顶楠木横梁。
梁柱整齐紧凑,暗布太玄机,以镇魇祈福。
本是庄严肃穆的殿堂,却被用作施行阴谋诡计。
密谋此事者,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这女子少说有通窍境,怎的不慎中了合欢散?”
叶凌然毒性发作不久,尚能保留些许理智。
澄澈凤眸望着牧北辰,眼神里满是渴求。
说出的话,字字凌厉:“你要是胆敢靠近本小姐,我就一剑刺死你!”
天玄大陆男女有别,不能有肢体接触,遑论肌肤之亲。
牧北辰冷漠道:“你中了合欢散的毒,如果不能及时解毒,定会毒发身亡。”
叶凌然大口喘息,美眸黯然:“我宁肯去死,也不可被人毁了清白。我还以为……你们牧家本分安定,没想到……”
牧北辰在少女威胁之际,感知肉身体魄。
自身骨骼结实,猿臂蜂腰。
限制武道天赋的是残缺经脉和丹田本源。
算不得绝症。
以丹药温养弥补,佐以在神域自创的太古武神诀,尽可重踏武道,有朝一日再临巅峰,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神识扫过心脉,惊觉密布虚损。
行男女之事时,定会断折心脉而亡。
叶凌然身中合欢散之毒,与他共处一室。
这种看似微妙的处境,无疑是场阴谋。
他在混沌中游荡,已有数十年。
神域的追杀令,早已传进天玄大陆,不可不防。
“这苍云城牧家,可谓暗流汹涌。”
牧北辰决定如实相告,先获取叶凌然的信任。
“叶小姐,我心脉受损,贸然帮你解毒,必会命丧九泉。”
叶凌然有通窍境修为,肉身受合欢散限制,行动不便。
感知力仍是远超常人。
凝神感应,察觉牧北辰心跳紊乱,正是心脉受损之兆。
怀揣的敌意,立时消减大半:“看来,你也是如今这场乱局的弃子。”
牧北辰的记忆里,有原主的遭遇:“你这话太客气了。他们都叫我废物。”
眼下的处境,可谓简单明了。
不是叶凌然死,就是身处武魂堂的二人皆死。
牧北辰暗自道:“看来原本的牧北辰,承受不住心脉虚损,已经一命呜呼。我既然来了,不能让这场阴谋得逞。”
神域的追杀令,不容小觑。
当务之急,便是彻底化身成牧家的少爷,与过往划清界限。
只是这副身子,实在太过暗弱。
强行运转蛮横霸道的太古武神诀,只会爆体而亡。
正在危难之际,小腹丹田处,突然涌现一股热流。
瞬息流遍四肢百骸,固守住心脉。
金色光轮映入眼帘,似幻非真。
十二重武道印轮转,高悬于天际。
磅礴浩瀚的力量,令人不由心生臣服意念。
日轮冕!
牧北辰集毕生修为,融合神域洪荒之力炼化而成的至宝。
竟以残体形态,随他而来!
如同绝望的深夜,燃起的一把篝火,照亮了无边黑暗。
……
合欢散的毒性,逐渐变得强盛。
叶凌然的眼神,更显迷离。
不受控制地接近和她关在一起的牧北辰。
这是一个无法挣脱的圈套!
“叶小姐,趁你还有些许意识,务必事先讲明。你我亲近,是为解毒。”
叶凌然凝望牧北辰五官端正的面庞,受合欢散影响,已是芳心大动。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软玉温香扑进怀抱,犹如一团烈火。
牧北辰并不抗拒。
他也要搞清楚,如今这副肉身的极限在于何处。
干柴遇上烈火。
足足三个时辰,叶凌然体内的奇毒,方才彻底消解。
玉面带着惬意,散发倚靠牧北辰肩头:“多谢你帮本小姐解毒……”
她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种得到极致满足的愉悦。
……
武魂堂大门被暴力打开。
“牧世伯,你们牧家好大的胆子!”容颜俊俏,眼神阴鸷的男子声音狠厉。
他身穿绣鹤锦袍,左胸口处有叶字家徽。
单凭这个徽章,足可在苍云城畅行无阻。
只是如今,风云陡变,暗流涌动……
执掌牧家的牧战,面如死灰。
阴鸷男子走到叶凌然身前,问道:“小姐,他们可曾有冒犯之处?”
叶凌然已和牧北辰商议妥当,决定以实情作饵,引幕后黑手上钩。
眼神内敛,传音道:“贼人暗中下了合欢散。”
阴鸷男子倒吸一口凉气:“我要将此事禀报家主,定要教牧家满门俱灭!”
叶凌然冷声道:“你是想让本小姐身败名裂?”
阴鸷男子收敛神色,躬身道:“小人不敢。”
叶凌然看向牧战,语声含怒:“牧世伯,本小姐一向信任你,不想你是如此卑劣之人,竟会暗中下毒。”
牧战意识到大难临头,急忙辩解道:“叶小姐,老夫虽然武道天赋平庸,自视光明磊落,绝没有做过这种歹毒之事。”
叶凌然玉指指向武魂堂里的青铜棺,怒叱道:“你苦心栽培的侄子,如今就在这口棺材里。你要如何抵赖?”
牧北辰静躺在棺材里,一言不发。
趁机落井下石,狠踩牧战一脚者,必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三叔牧敬阴阳怪气道:“我说大哥,你再器重北辰,也不该用这种下作手段助他上位。叶家要是怪罪下来,你就是牧家的罪人。”
牧敬一直不服大哥牧战。
对于权势的渴望,蒙蔽了他的良心。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三叔的儿子牧迟大声道:“大伯做出这种龌龊事,理当以死谢罪。”
“北辰看着浓眉大眼,没成想私底下是这种人。”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武魂堂里的冷嘲热讽,足以表明来者,都是牧敬的人。
善恶敌我,分得清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