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竟敢……在此地杀我双修妖侣!”
齐澈眼神凌厉,怒恨话语从齿缝间挤出。
浓到化不开的仇怨,在金碧辉煌的帝宫中徘徊激荡。
陈飞燕隐在暗处,暗自嘀咕道:
“齐澈这小子,丹田本源资质不俗。可这识海,当真有些不济。仅是中了女妖蛊惑术,竟会出现失心疯。”
正自沉吟之际,忽听得一道刺耳尖啸。
听来像怪鸟啼鸣,却又有些茫然。
识海朦胧,影神诀的防御,被这声附带精神震慑的啸叫所破。
强行固守隐匿状态,盘腿入定,陷入危险沉眠。
牧北辰收回赤焰刀,从容笑道: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区区元极境的妖物,也能在帝宫称霸了。”
被妖物附身摄念的齐澈,俊秀面容狰狞邪魅:
“多亏那好管闲事的老头,剿了帝宫大妖,本座才能独霸此地。只是你实在可恨,杀了我珍爱的妖侣。”
牧北辰话语间,仍是没有丝毫波澜:
“你附身强夺齐澈身体的掌控权,用精神震慑困住燕子,便觉能够杀我了吗?”
齐澈邪魅笑道:
“我那妖侣武道境界,毕竟只有通窍境。你耍些阴谋诡计,尚且可重创于她。本座的实力,绝非你可抗衡。”
话音未落,化作一团黑雾,朝牧北辰奔袭而来。
一座黄铜质地的古钟,倏忽出现在掌握。
金光钟迎风暴涨,将中了邪煞的齐澈困在其内。
表面飘荡的微芒咒印,蕴藏磅礴乾罡正气。
齐澈怒目看向牧北辰,眼含不屑道:
“果然是卑鄙的人族。本事不济,总爱借旁门左道之力。”
牧北辰语气淡然:“我进帝宫,只有一个目的。任何想要拦我的人或妖,只有死路一条。”
齐澈眼眸瞪大,狂笑道:
“你出刀杀本尊,只会害了这位可怜的富家少爷。至于老子,只会毫发无损。”
牧北辰脸上笑容消散:
“我给你一次机会。解除附身状态,滚出帝宫。等我走后,再来这里称王。”
齐澈笑声变得更加粗野:
“你不要以为妖族,不了解人族的武道天赋。你本源暗弱,再怎么装,也是个十足的废物。”
牧北辰唇角挑起一抹弧度,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世间庸才,果然都爱狗眼看人低。曾几何时,所谓的天才,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现如今连你这样的存在,都敢出言嘲讽。”
一柄再寻常不过的古铜剑,落入牧北辰掌握。
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变得巍峨如山岳。
齐澈面现惊疑:“你不是使刀的吗?为何又拿上一把剑。”
牧北辰斜持古铜剑,左手向内摇摆,洒脱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我给你个机会。”
齐澈眼神冰冷,邪魅笑道:“既然你不知死。本尊就费些力气,把你送入黄泉。”
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前冲,中途化作妖雾。
裹挟磅礴浓郁的猩风,奔向静立不动的牧北辰。
他未曾举剑相迎,而是松开手中古铜剑。
闭合双眸,朗声道:
“剑意修炼到最高层次。发丝清气,皆可为剑。以我的剑道造诣,纵使是神剑,也会甘心臣服。”
妖物听过不少大话,像这般疏狂,又让他难忍的狂言,则是甚少听闻,不由大为光火:
“你这个废物,可真爱白日做梦!本尊就用最凶险的妖毒,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牧北辰双手负于身后,似若全然不知,歹毒妖雾已来至身前。
凶险的杀招,斜刺里直袭牧北辰侧肋。
古铜剑仿佛活过来般,自行飞向被妖物附身的齐澈。
飙射而出的剑气,状似激荡而出的尖利涟漪。
齐澈情知避无可避,索性迎接剑气。
“啊啊啊……”
痛苦哀嚎,响彻寂静空旷的帝宫。
牧北辰玉面含笑,睁开澄澈眼眸,平和道:
“你刚才硬接下的剑气,来自帝剑诀。可以不损肉体,斩杀敌人魂魄。连神级大妖都挡不住的攻击,你竟然会狂妄至此。”
齐澈面现惊恐,捂着受创的右臂,惊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牧北辰澄澈眼眸注视被附身的齐澈:“死在我的剑下,是你的荣幸。至于旁的事,不需你再挂心。”
齐澈茫然道:“为何?”
牧北辰清晰说出四个字:“一死百了。”
分明是品阶极为普通的古铜剑,从正面刺向被附身的齐澈。
困在其中的妖物,竟是无从闪避。
天帝剑气穿身而过,泯灭妖物本体与魂魄。
连同齐澈残存的些许记忆,一并消失无踪。
齐澈识海受到冲击,瘫倒在地,陷入昏迷。
牧北辰深知陈飞燕解开精神震慑,尚需一些时间。
大步穿过空旷帝宫,来到龙首吐沙之地。
龙头铜雕的双角之间,布设七寸见方的小结界。
一根蘸金舞凤钗,安静置于其中。
高汉临死时,并未告知如何破除结界。
此刻的牧北辰,心中却有无比明晰的答案。
“我会在合适时机,杀掉镇南王。”
金光构筑而成的结界,如冰雪消融般瓦解。
大手拿起放在其中的舞凤钗,三指拿捏,看向钗尾镂空处的圆珠。
内里的气息,正是牧北辰追寻的第二颗神元。
无论是本源力量,还是神元的纯度,都比丹镇周盛守护的强上数倍。
牧北辰更不迟疑,当即以玄黄钟护体。
借日轮冕之力,将新得到的神元炼化。
本源小气旋,淡金色泽变得更为深沉。
尽管本真武道境界,仍是跌境后的初元五重,可如今凝实小气旋的磅礴灵气,竟是足可与元魄五重的武者相媲美。
不由暗自忖度:“太古武神诀,日轮冕和神元的效力,三元归一,方才有这等妙用。若没有日轮冕护持,二度炼化失败概率不低。难怪明知有神元,那些天赋卓绝者也不肯抢夺。”
太古武神诀运转三周天,彻底稳固住本源小气旋。
陈飞燕恰巧从精神震慑中苏醒。
解除影神状态,瞬身至牧北辰身旁:“那妖物去哪儿了?”
牧北辰站起身形,回道:“此间事已了。”
言下之意,他已顺利得到神元。
陈飞燕努了努嘴,看向昏迷不醒的齐澈,问道:“他怎么办?”
牧北辰语气悠然:“帮他解了蛊毒。之后的事,看他造化。”
陈飞燕静默颔首,接着双指并拢,凌空画了三圈。
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从齐澈印堂眉心飞出,被金木方盒所容。
牧北辰淡漠看了一眼恢复本性的富家少爷,轻声道:“事不宜迟,赶赴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