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谋:覆手江山第八章铁证在前,朝堂惊变
次日早朝,钟鼓鸣响。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然。天子高坐龙椅,面色沉凝。
柳成业站在文官之首,锦袍玉带,气焰煊赫。他昨夜得知死士失手被擒,心中虽有不安,却依旧镇定。
左右是他的人,御林军也有他的眼线,区区几个死士,断然咬不出他。
沈惊寒立于翰林院末位,青衫单薄,却身姿挺拔,目光沉静,与周遭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百官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昨日沈惊寒当街遇刺,此事必与柳党有关。今日早朝,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刚落。
柳成业率先出列,声如洪钟:“臣启陛下,昨日京城街巷暴徒作乱,惊扰百官,实属目无法纪。臣请陛下下令,严加巡查,肃清京畿。”
他故作姿态,抢先定性,将刺杀说成寻常作乱,意在淡化此事。
陛下微微颔首,尚未开口。
沈惊寒缓步出列,躬身行礼:“臣,翰林院编修沈惊寒,有本启奏。”
殿内瞬间安静。
来了。
所有人目光齐聚在他身上。
陛下看向沈惊寒,语气缓和:“沈卿但说无妨。”
沈惊寒抬眸,目光扫过柳成业,声音清亮,响彻大殿:“陛下,昨日臣归府途中,并非遭遇暴徒作乱,而是遭人蓄意截杀!刺客数十人,皆为死士,招式狠辣,目标明确,分明是要取臣性命!”
一语落下,满朝哗然。
柳成业脸色微变,厉声呵斥:“沈惊寒!休得胡言!光天化日,谁敢行刺朝廷命官?你分明是构陷!”
“构陷?”沈惊寒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臣非但没死,还生擒首恶与死士十七人。如今人犯,皆关押在御林军大营,由七殿下亲自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触!”
此言一出,柳成业浑身一震,脸色骤然大变。
七皇子看管?
那他的人,根本无法动手灭口!
满朝文武更是震惊无比。
谁也没想到,沈惊寒不仅没死,还把人犯扣得死死的。
陛下脸色瞬间沉下,语气带着怒意:“果真有此事?”
“句句属实。”沈惊寒躬身,“臣已录下首恶口供,人证物证俱在。臣位卑职小,向来与人无冤无仇。若说有人要杀臣,唯一可能,便是臣昨日宫宴一语,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没有指名道姓,却句句指向柳党。
柳成业又惊又怒,浑身发抖:“陛下!此子血口喷人!分明是他故意设局,陷害老臣!”
“陷害?”沈惊寒看向柳成业,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国舅何必心急?首恶口供之中,清楚写着受谁指使、谁给的银两、谁下的密令。陛下只需下旨,提审人犯,一切真相大白!”
柳成业心头一寒。
完了。
死士若是开口,他必死无疑!
他猛地看向殿前侍卫统领,眼神示意。
可此刻,御林军皆由七皇子萧景渊亲自掌控,根本无人理会他的眼色。
陛下眼中寒光毕露,猛地一拍龙案:“传朕旨意!立刻将人犯押至大殿!朕要亲自审问!”
旨意一出。
柳成业踉跄一步,面如死灰。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谁都清楚。
今日金銮殿上。
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即将爆发。
第九章当庭指证,国舅失势
御林军甲胄铿锵,将死士首领押入金銮殿。
犯人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周身杀气被铁链死死束缚,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凶戾。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落针可闻。
龙椅之上,天子面色冷厉如霜:“大胆逆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截杀朝臣,是谁指使你们?从实招来!”
死士首领牙关紧咬,沉默不语,一副准备赴死的姿态。
柳成业站在一旁,眼底藏着狠厉,以目光威逼——敢吐露一字,必诛你九族。
沈惊寒缓步出列,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陛下,此人乃是侍卫统领赵坤麾下亲卫,平日常驻国舅府别院,专司暗杀之事。”
柳成业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有何证据?”
“证据?”沈惊寒看向死士,“你腰间令牌,刻着‘国舅府亲卫’字样,还要朕亲自验看吗?”
死士浑身一震,下意识捂住腰侧。
这细微动作,落在百官眼中,已是不打自招。
天子震怒,拍案而起:“还不招!”
死士面色惨白,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沈惊寒步步紧逼,声音冷冽如冰:“你若招出主使,陛下或可饶你九族性命。你若顽抗,今日凌迟处死,三族连坐——你自己选。”
一语诛心。
死士浑身颤抖,终于崩溃。
他猛地抬头,手指柳成业,嘶吼出声:“是他!是国舅爷下令!他说你坏了大事,必须死!一切都是柳成业指使!”
一句指证,惊雷炸响。
满朝文武哗然失色。
柳成业脸色惨白如纸,厉声狂吼:“逆贼血口喷人!陛下,此乃栽赃陷害!是沈惊寒逼供!”
“逼供?”沈惊寒冷笑,从袖中取出一卷供词,“陛下,这是昨夜生擒后当场录下的口供,有他亲笔押字,并非今日胁迫而成。”
内侍急步接过,呈于御前。
天子越看脸色越沉,指尖都在发抖。
供词之上,不仅有刺杀指令,更顺带牵扯出漕运贪墨、草菅人命等数桩旧案,桩桩件件,皆指向柳成业!
“柳成业!”天子猛地将供词掷下,怒不可遏,“你还有何话可说!”
柳成业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再无半分往日气焰。
他想要求救,可环顾四周,往日依附他的官员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墙倒众人推,此刻已是绝境。
沈惊寒目光扫过百官,声音沉稳有力:“陛下,柳党专权多年,结党营私,残害忠良,罪证确凿。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何以安天下人心?”
御史中丞苏瑾立刻出列,高声附议:“沈大人所言极是!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柳党,肃清奸佞!”
一时间,清流官员纷纷响应,声讨之声响彻大殿。
天子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尽显。
他早已不满柳成业专权,今日铁证如山,正好借机收回大权。
“传旨!”
天子声音冰冷,宣判最终结局:
“国舅柳成业,结党乱政,蓄意暗杀,革去一切爵位官职,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其党羽,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遵旨!”御林军统领高声领命。
甲胄声响起,柳成业被侍卫拖拽而下。
他状若疯癫,回头死死盯着沈惊寒,眼中满是怨毒:“沈惊寒!我不甘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惊寒立于殿中,神色淡漠。
不甘心?
上一世沈家满门抄斩时,谁又曾甘心?
这只是利息。
尘埃落定。
权倾朝野的柳党,一日之间,土崩瓦解。
满朝文武看向沈惊寒的目光,早已从轻视变为敬畏。
这个十九岁的翰林编修,以一己之力,扳倒国舅,搅动朝局。
从此之后,大胤朝堂,再无一人敢小觑沈惊寒。
天子望着阶下清瘦身影,眼中满是赞赏与深意:“沈惊寒,你护国有功,胆识过人。朕今日便擢升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