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金光炸破长夜!如泰河底妖啸冲天!
上一刻还死寂如坟的黑夜,骤然被一道冲霄仙芒撕裂!
土地庙外,阴风卷着腥气狂扫百里芦苇荡,河底翻涌黑水,无数狰狞水鬼扒着岸堤嘶吼,庙内那道自囡囡身上绽放的金光,却如烈日临凡,硬生生将十里妖氛压得寸寸溃散!
这一声炸响,比囡囡降生时的啼哭更震魂魄,比葛家灭门的烈火更刺目——仙童显形,仙女初成,凡俗与妖邪,皆要俯首!
昨夜灭门血仇未冷,今朝仙光已镇八方。
老仆葛忠抱着悬浮半空的葛囡囡,浑身僵如石雕,瞳孔里映着那道越来越清晰的仙女虚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水砸在泥地里。
虚影衣袂飘飘,眉目与襁褓中的囡囡一模一样,却带着俯瞰苍生的圣洁与威严,周身绕着淡淡金辉,眉心朱砂与囡囡遥遥相应,一虚一实,一仙一凡,在破庙之中凝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善力。
这便是葛门仙女真身!
可仙光越盛,虐劫便越狠。
乱世从不容仙童安稳,邪祟从不肯善类独活。
金光只亮了半柱香,便引来了更恐怖的杀劫——
滨海县令周扒皮与劣绅赵三刀,并未罢休。他们深知葛囡囡不死,必成后患,竟花重金请来了藏在如泰河底的黑鱼精,又勾结了深山里修炼邪术的阴婆,发誓要将葛囡囡挫骨扬灰,永绝后患!
天亮之后,虐意再次席卷而来。
葛忠抱着囡囡刚走出芦苇荡,便被周扒皮的爪牙围住。
棍棒如雨落下,葛忠用身体死死护住囡囡,脊背被打得皮开肉绽,骨头碎裂之声清晰可闻,一口口鲜血喷在囡囡的襁褓上。
“妖种!给我交出来!”
“不交,今天就把你活活打死!”
老仆奄奄一息,却死死咬牙:“小姐是仙童,你们这些恶贼,必遭天谴!”
就在棍棒即将砸在囡囡身上的刹那——
仙女虚影骤然凝实半分!
一股无形巨力以囡囡为中心炸开,围上来的恶奴尽数被掀飞数丈,胳膊腿当场折断,哀嚎满地!
赵三刀气急败坏,拔刀劈来,刀刃刚到囡囡头顶,竟寸寸崩裂,碎片反扎进他自己的肩膀,血流如注!
周扒皮吓得魂飞魄散,策马就逃,可马蹄刚抬,便被一道金光绊倒,摔得头破血流,狼狈如狗!
以善为力,以和为刚,不主动伤人,却万邪不侵!
这便是葛囡囡的仙道,爽得干净,爽得正气,爽得让读者拍案叫绝!
经此一闹,葛忠再不敢停留,抱着囡囡一路逃进了葛家村——这是葛家旁支聚居的小村落,藏在如泰河湾深处,偏僻闭塞,本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
村里的葛姓族人念及同族情分,勉强收留了这一老一小,却也满心忌惮,背地里都骂囡囡是“丧门星”,说她克死父母、败落家族,连村口的孩童都朝他们扔泥巴、吐口水。
囡囡整日被关在阴冷的柴房里,吃的是残羹冷饭,穿的是破烂单衣,没有玩伴,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冷落与白眼。
葛忠伤势日渐沉重,卧病在床,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这是诛心之虐,比刀枪棍棒更痛,比流离失所更苦。
可囡囡依旧以善为本。
她见族人挨饿,便悄悄用小手一指,院角荒地里便长出成片的野菜;
见族中孩童发烧生病,她半夜摸过去轻轻一抚,病痛立刻消散;
见村里水井干涸,她站在井边一笑,枯井便重新涌出清甜泉水。
她不记恨,不抱怨,把所有的苦,都化作了对世人的善。
随着她一次次动用善力,眉心朱砂越来越亮,身后的仙女虚影也越来越清晰。
白日里,她是落魄孤女;
深夜里,她便是端坐莲台、神光绕体的葛门仙女。
村里的老人深夜撞见,吓得跪地叩拜,直呼“仙女娘娘”。
仙名,已在葛家村悄悄流传。
可这份仙光,终究引来了黑暗中的窥伺。
当夜,月黑风高,如泰河底传来阵阵诡异的嘶吼。
黑鱼精带着成群水鬼,阴婆领着无数山精邪祟,顺着河水摸到了葛家村外。
妖气遮月,鬼气锁村,全村的狗都吓得不敢叫,家家户户的门窗无风自动,发出“吱呀”的惊悚声响。
孩童夜啼,大人惊梦,鸡飞狗跳,阴气刺骨。
躲在柴房里的葛囡囡,忽然睁开双眼。
眉心朱砂爆起红光,身后仙女虚影瞬间展开衣袖,护住整个葛家村。
而村外的黑暗里,无数双猩红、幽绿的妖眼越靠越近,獠牙外露,利爪森森,带着滔天恶意,要将葛家村、将葛囡囡,彻底吞噬!
邪祟已至,夜扰村庄!一场仙与邪的血战,即将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