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之上,群雄欢呼震天,“石盟主”之声连绵不绝,响彻太湖烟波。
石寒立于高台,青衫微动,却并无半分骄矜之色,他抬手压下满堂喧哗,声音沉稳清亮,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前辈、同道抬爱,石寒愧不敢当。今日我担下这武林盟主之位,不为虚名,不为权势,只为三件事——诛幽影余孽,守中原百姓,拒金寇于边关之外!”
群雄轰然应诺,声浪直冲云霄。
岳临风缓步上前,将一柄亲手锻造的“寒锋剑”递到弟子手中,剑长三尺,寒光内敛,正气凛然:“此剑配你寒江剑法,从今往后,你持此剑,便是中原武林之旗,大宋江湖之胆。”
石寒躬身接剑,指腹抚过冰冷剑身,只觉千斤重担在肩,却又满心热血。
当日,群雄在君山歃血为盟,定下大计:
由石寒统领武林精锐,即刻北上边关,配合宋军抵御金国大将赤烈的铁骑;岳临风与周苍海坐镇江南,清剿幽影阁残部;黄灵霜随师同行,负责传递军情、联络各方义军。
三日后,一支由江湖豪侠组成的“忠侠军”,自江南出发,星夜兼程,向北挺进。
石寒一身劲装,腰悬寒锋剑,一马当先。黄灵霜一袭黄衫,纵马相随,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已是心意相通。苏慕白率清风剑派弟子为左翼,丐帮弟子为斥候,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送。
一路北行,越近边关,越是满目疮痍。金人铁骑所过之处,村落焚毁,百姓流离,哭声遍野。石寒看在眼里,心中痛如刀绞,更坚定了死战退敌之心。
这日黄昏,大军抵达雁门关。
关上宋军旗帜残破,守兵疲惫,早已被金人围困半月,粮草将尽,岌岌可危。
守将见武林群雄驰援,又惊又喜,亲自开城迎接:“石盟主!诸位侠士,你们可来了!再晚三日,雁门关便要失守了!”
石寒登上关楼,极目远眺。
关外十里之地,金国大营连绵数十里,黑色旌旗遮天蔽日,战马嘶鸣不绝于耳,营中杀气冲天,正是赤烈率领的金国精锐。
赤烈勇名震北方,力大无穷,一手“烈风狼牙槊”罕逢敌手,更兼用兵狠辣,半月间连破大宋三城,兵锋直指雁门关。
石寒沉声道:“将军放心,有我忠侠军在,定与雁门关共存亡,绝不放一骑金人入关。”
当夜,赤烈便派人前来下战书,约石寒明日阵前单挑,胜者掌控雁门关。
黄灵霜忧心忡忡:“赤烈乃金国第一猛将,久经沙场,你从未与这等战将交手,万万不可轻敌。”
石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坚定:“我不是为胜负而战,是为关内千万百姓而战。我若退一步,百姓便受一分苦。”
黄灵霜望着他坚定的眼神,不再多言,只默默为他整理好衣甲,轻声道:“我等你平安归来。”
次日清晨,雁门关关门大开。
石寒单人独骑,手持寒锋剑,出关迎敌。
赤烈身披重铠,手持丈二狼牙槊,骑一匹高头大马,如魔神降临,厉声狂笑:“小娃娃,乳臭未干,也敢与我一战?趁早下马投降,我饶你不死!”
石寒勒马而立,声音冷冽:“金寇犯我中原,杀我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
赤烈怒喝一声,催马直冲而来,狼牙槊横扫而出,狂风大作,力道万钧,竟要将石寒连人带马一并砸成肉泥。
关楼上所有将士、侠士都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黄灵霜捂住嘴,眼眶通红,不敢眨眼。
就在狼牙槊即将及身的刹那,石寒身形骤然离马,足尖轻点矛尖,轻功施展到极致,如一缕轻烟直上半空。
“寒江剑法——孤舟万里!”
剑光如雪,从天而降!
赤烈大惊,急忙横槊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赤烈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崩裂,狼牙槊险些脱手,胯下战马惨嘶一声,连连后退数步。
他惊骇抬头,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武功!”
石寒落地而立,剑势不停,寒江剑法连绵展开,剑光如江涛奔涌,正气浩荡,步步紧逼。
赤烈狂吼,挥舞狼牙槊死战,金戈铁马之气震天动地,可任凭他刚猛无俦,却始终碰不到石寒半片衣角。
石寒的剑,不与蛮力争锋,只攻破绽;
不逞一时之勇,只守正道之心。
三十回合过后,赤烈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力道已竭。
石寒眼神一凛,使出终式——
正气山河!
一剑横空,剑光万丈,如五岳挺立,如江河归海。
赤烈魂飞魄散,举槊狂挡,却被一剑震飞兵器,寒锋剑直指他咽喉,停而不刺。
“金将听着!”石寒声音响彻战场,“雁门关是大宋国门,中原是百姓故土,你若再敢来犯,我这柄剑,绝不留情!”
赤烈面如死灰,心知再斗必死,咬牙拨转马头,狼狈逃回大营。
金军将士见主将惨败,士气尽丧,一片哗然。
关楼上,宋军与忠侠军欢声雷动,震天动地。
“石盟主威武!”
“守住了!雁门关守住了!”
黄灵霜飞奔出关,扑入石寒怀中,泪水夺眶而出,却是喜极而泣。
石寒轻轻拥住她,望着关内炊烟袅袅,百姓安居,心中一片安然。
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
幽影阁余孽未清,天下尚未太平,金人虎视眈眈,家国依旧飘摇。
但他不再是那个漠北孤子。
他有师父,有知己,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千万百姓的期盼。
他持一剑,守一城,护一国。
一身侠骨,千秋热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