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激烈的情事结束。
白辞觉得一颗心被装得好满好满,甜得快溢出。
她枕在男人的臂弯间,悄悄抬眼。
苏北辰继承家业后更忙了,但每个月,他会瞒着所有人,从跨越大洋来与她见面,亲吻,拥抱,上床。
“哥,我有个惊喜要……”
电话铃声响起。
苏北辰说了声工作,起身去浴室。
肩头上的温度随着他离开而冷却。
白辞的手轻轻搭上小腹,想等他出来就告诉他。
把关系公开吧!
耳朵贴近门缝,听到里面的声音:
“婚纱你自己选,我在出差。”
白辞仿佛当头挨了一棒!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带着威胁与撒娇:
“不嘛。北辰哥再敷衍,我就告诉苏姨,她要是知道你飞去找白辞姐姐,可说不准会做什么。”
音量骤然减小。
像是被手捂住了。
但白辞已经听清了那是谁。
小时候,谢婉追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还说要一起留学,姐姐上学,她就在公寓里做饭等她。
就算后来姐妹俩闹掰了……
好家伙!
苏北辰一边馋她身子,一边在国内佳人有约。
是不是打算搞一个三宫六院?
一阵怒火直冲到天灵盖。
这时,浴室里的灯骤然熄灭。
“阿辞,你在外面吗?”
门里传来苏北辰的声音。
平静,却带着审问。
白辞一僵,她的影子正好印在磨砂玻璃门上:
“是啊,我等好久了,哥你还没好吗?”
浴室门打开。
目光触及俊美无双的脸,与精壮的肌肉。
苏北辰居高临下:“你刚刚……听到什么?”
“听到你要给我一百万,快点让开,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白辞嗔怪着,弯腰从他手臂下蹿进去,踩进提早放好水的恒温浴缸。
她捞起一片玫瑰花瓣,笑得像个妖精:“你不走吗?”
苏北辰关上门。
白辞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死死咬住下唇。
她将自己泡进温暖的水。
冰冷的恨却爬了出来。
她的和苏北辰订过婚的,但母亲白望舒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苏母宣布,正式收小白辞为养女。
把她变成女儿,婚约自然作废。
孩提时,她想要母亲的陪伴;
可母亲去了另一个世界;
少女时,她想要一个家,可苏家把她流放出国;
长大后,她想要苏北辰。
可苏北辰一边与她翻云覆雨。
一边策划与别人的婚礼。
狭窄闷热的浴室里,白辞将脸埋进掌心,肩膀不断耸动。
泪滚进汤池融为一体。
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她要的其实也不多!
既然正常手段无法满足,就别怪她去偷!去抢!
她想要的,必须得到。
无论是男人,金钱,还是地位!
半小时后。
白辞擦着长卷发走出来。
她的包里,有一个手机破解器,在实验室里手搓出来的,粗糙,但功能性强大。
本来用来窃取可能接触到的实验数据和资料,最后居然都用到苏北辰身上。
她轻手轻脚摸到床头的手机。
只要接入破解器接入,苏氏的绝密文件就像洗澡水一样,哗啦啦不要钱似的淌进了她的U盘。
传输进度条出现。
白辞盯着一个半小时的倒计时。
苏北辰突然问:“你还不睡?”
声音沙哑磁性,带着事后的慵懒。
破解进度:23%
白辞靠在抱枕上,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看航班,你能不能多陪我几天?”
他没睁眼:“这几天找渠道约Cece的专利授权,很忙,你乖一点。”
白辞浑身一震,定了定心神。
刚躺下,炽热的身躯覆了过来,手臂揽上她的腰,往怀里带:
白辞背后全是冷汗,手机翻过来瞄了眼,又迅速扣回去。
传输进度:37%……
然后,搭在腰侧手开始动了。
指腹微糙带着茧,下滑到大腿,慢条斯理地,往最热的皮肤打圈。
白辞抖了一下,并拢双腿,按住他的手:
“今天不是累了吗?”
黑暗里,他一双绿眸微亮,像某种夜行动物:“有你在,怎么会累?”
他起身去吧台挑避孕套。
传输进度:69%
白辞深吸一口气:“我就是Cece。”
话音落,屋内安静片刻。
“别开玩笑,你知道Cece是谁吗?手握多项专利的华人女科学家,生物医药的大神,你一个……怎么会认识她?”
白辞挑眉:“一个玩物丧志不学无术的花瓶?”
苏北辰回来,单膝跪在床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连实验室都没进过。”
白辞不说话。
苏北辰柔和眉眼:“好吧,你是。”
像在哄小孩。
原来就算说出去,也没用。
白辞在心里算了道简单的数学题,半响贪欢,换苏氏机密值得吗?
传输进度:74%
一双大掌摁上小腹,白辞的汗瞬间流出来,就听他问:
“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白辞松了口气,闭眼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男人魇足地闷哼,享受她的呻吟与迎合。
传输进度:92%
房间里的温度不断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欲火得以平息,传输也终于完毕。
耳畔只剩男人轻微的鼾声。
苏北辰睡相很漂亮。睫毛投下一片浓深阴影,睁开时本该凌厉的丹凤眼阖着,眼角一颗绯红小痣。
从前,她喜欢他斯拉夫血脉里的忧郁与破碎感。
现在——
男士高定羊毛风衣,手工西装,苏绣领带,黑曜石袖扣,九成新的皮鞋……
这一套行头能倒腾不少钱,但去专门的二手商店,可能被监控拍到。
卖不了,扔出去也好。
打开房门前,白辞脚步微顿。
算了。
要是扒官网售价6个9的冰蚕丝内裤把他弄醒了怎么办?
不划算。
盘点完签证,护照,SIM卡,白辞一股脑塞进了风衣夹层,戴上口罩。
转角时,撞到一个保洁员。
手下意识护住小腹。
保洁员低头:“小姐,要退房吗?”
“里面有人,别进去打扫。”
M国晚上很乱,刚到这儿的时候,她就被飞车党抢过。
白辞在路口站了会儿,余光瞥见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靠近后,满脸警惕地走了。
流浪汉啐了声,打算转身离开,却目光一凝。
白辞躲在电话亭后,确认流浪汉捡起那堆衣裳,以及那张流光溢彩的房卡,又召集了几个兄弟嘀嘀咕咕分赃。
她转身走了。
这是留给苏北辰的礼物,醒来看见一堆流浪汉,想必他会很高兴。
时间不够,不然她能做更多事。
白辞将包搭腿上,从盒里倒出一支女士香烟。
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
哗——
一页孕检单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