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风雪彻底停歇,青岚镇的积雪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依旧挡不住骨子里的寒意。破庙的屋檐上,冰棱融化的水珠滴答作响,落在地面的积雪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很快又被清晨的寒气冻成薄薄的冰粒。
昨夜的风雪终究是歇了,天边的鱼肚白褪去,晨光漫过青岚镇的积雪,给这片破败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依旧挡不住骨子里的刺骨寒意。镇口破庙的屋檐上,冰棱融化的水珠滴答作响,落在地面的积雪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转瞬又被清晨的寒气冻成薄薄的冰粒,
凌云是被这寒意和伤口的疼痛冻醒的。身上的粗布衣裳早已被寒气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能清晰看到里面嶙峋的肋骨。掌心的半块玉佩依旧带着他的体温,只是手臂上被灰毛狐划伤的伤口,在寒气侵蚀下,比昨夜更甚,麻痒中夹杂着尖锐的刺痛。凌云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光线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昨夜昏暗的庙宇形成呼应,也让这座破败的庙宇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机。脑海里还回荡着昨夜的誓言,爹和娘倒下的模样依旧清晰,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又一次涌上心头,可他不敢沉溺,张伯的叮嘱还在耳边,肚子的饥饿在反复提醒,他知道,所谓变强,从来不是空喊口号,而是从每一次活下去、每一次打猎开始,就像昨夜他攥着玉佩立下的誓言那样,一步都不能退。
昨日捕获的野兔,因为一路狂奔和伤口流血,已经有些发凉,皮毛上还沾着些许雪粒和血迹。凌云将野兔从布袋里拿出来,仔细擦拭干净,又用随身携带的麻绳将野兔的四肢捆好,挂在腰间。这只野兔,是他唯一能换取粗粮的东西,镇上的粮铺老板王掌柜,平日里收一些野味,虽然给的粗粮不多,但足够他勉强糊口几天。
收拾好东西,凌云握紧了手中的猎刀,又摸了摸胸前的半块玉佩,玉佩依旧带着他的体温,温润如玉。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破庙的门,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凌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裳。
清晨的青岚镇,格外安静,只有少数早起的镇民,背着锄头或者猎具,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上,脚步轻盈,生怕惊扰了这份短暂的安宁。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忧虑,眼神中藏着对未来的迷茫,半年前的妖兽潮,像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疤,刻在每一个幸存镇民的心头。
凌云沿着镇街慢慢往前走,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有的屋顶坍塌了一半,有的墙壁被妖兽的爪牙抓出深深的痕迹,墙角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街道两旁,几户人家的烟囱没有一丝炊烟,破旧的门板上还留着半年前黑风狼的爪痕,墙角的积雪里,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迹。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蹲在雪地里,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挖着野菜,眼神空洞,看到凌云走过,怯生生地缩了缩身子——这就是青岚镇的现状,人人都在挣扎着活下去,每一口粮食,都来之不易。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望着远处的青岚山脉,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诉说着什么,或许是在怀念逝去的亲人,或许是在担忧即将到来的危险。
走到镇中心的粮铺门口,凌云停下了脚步。粮铺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王掌柜正蹲在地上,整理着为数不多的粗粮,脸上满是愁容。王掌柜今年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平日里为人吝啬,但心地不算坏,半年前的妖兽潮中,他失去了自己的老伴,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儿子,靠着这间粮铺勉强维持生计。
凌云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动了正在整理粗粮的王掌柜。王掌柜抬起头,看到是凌云,脸上的愁容又深了几分,语气平淡地说道:“是你啊,又来卖野味?”
凌云点了点头,将腰间的野兔解下来,递到王掌柜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王掌柜,这是我昨天猎到的野兔,你看看,能换多少粗粮?”
王掌柜接过野兔,掂了掂重量,又仔细看了看野兔的皮毛,眉头皱了皱,说道:“最近野味不好卖,而且这野兔也不算大,最多能换两个粗粮馒头,再加上一把野菜。”说着,王掌柜从身后的粮囤里,拿出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粗粮馒头,又从墙角的竹筐里,抓了一把晒干的野菜,递给凌云。
王掌柜掂野兔时,旁边几个排队换粗粮的镇民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低声嘀咕“这孩子命苦,天天拿命换一口吃的”,王掌柜瞥见凌云冻得发紫的手腕,眼神动了动,悄悄多抓了一把野菜,却嘴硬的想“店里野菜太多放不住”,这份隐晦的善意,凌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只是默默接过,没有多言。
凌云没有反驳,接过馒头和野菜,小心翼翼地放进布袋里。凌云知道,王掌柜也不容易,如今小镇粮食稀缺,能换两个馒头和一把野菜,已经很不错了。他对着王掌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王掌柜。”
王掌柜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谢什么,都是为了活下去。对了,你以后不要再去浅山打猎了,我听镇上的老猎户说,最近浅山的妖兽越来越多,昨天还有一个猎户,去浅山打猎,至今没有回来,恐怕是遭遇不测了。”
凌云的心脏猛地一沉,脸上却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粮铺。他知道,王掌柜说的是真的,昨日他遭遇灰毛狐,就已经感受到了浅山的危险,回到破庙,凌云摩挲着手臂上的纱布,张伯的叮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凌云怎么会不知危险?可当指尖触到胸口的玉佩,爹和娘倒下的模样又浮现眼前,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变强从来没有退路”,这句话凌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重新拿起猎刀,眼神从犹豫转为坚定。他没有选择,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就必须一次次踏入那片危险之地。
今日的浅山,比昨日更加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浅山的寂静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积雪下,隐约能听到泥土翻动的声音,偶尔有枯枝断裂的脆响,却看不到半只鸟兽的身影。凌云走着走着,脚下踢到一块硬物,弯腰拨开积雪,竟是半块猎户的猎刀碎片,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凌云心中一沉,愈发明白,王掌柜说的“猎户失踪”,绝非虚言。积雪覆盖了所有的痕迹,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妖兽嘶吼,从深山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凌云放慢脚步,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手中的猎刀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他没有再深入浅山深处,只是在浅山的外围徘徊,寻找着一些小型的猎物,比如野兔、山鸡之类的,这些猎物虽然体型小,换取的粮食不多,但相对安全,不需要面对太过强大的妖兽。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凌云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发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比昨日看到的野兔脚印还要小一些,看起来像是山鸡的脚印。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顺着脚印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猎物。
山坡上的积雪相对较薄,阳光照射在雪地上,暖洋洋的,一些低矮的灌木丛上,还挂着未融化的雪粒,晶莹剔透。凌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顺着脚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旁,几只通体灰褐色的山鸡,正低着头,在雪地里啄食着什么,它们的羽毛蓬松,看起来十分肥硕,时不时地抬起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长长的尾巴微微晃动着。
凌云屏住呼吸,慢慢举起手中的猎刀,缓缓靠近。山鸡比野兔更加机敏,稍有动静,就会立刻飞走,想要捕获山鸡,必须一击即中。凌云悄悄绕到山鸡的身后,距离越来越近,只有十几步之遥了,能清晰地听到山鸡啄食的声音,还有它们偶尔发出的轻微鸣叫。
就在准备出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寒意,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凌云心中一紧,猛地转过身,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正朝着他飞快地扑来,速度比昨日遇到的灰毛狐还要快,眼中泛着嗜血的寒光,正是昨日被他砍伤眼睛的那只灰毛狐。
这只灰毛狐,左眼被砍伤,眼球外露,鲜血已经凝固,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看起来十分狰狞。它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显然是昨天被凌云重伤后,一直跟在凌云身后,想要报仇雪恨。
凌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只灰毛狐竟然如此执着,竟然一路跟踪他,等到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昨日能侥幸逃脱,是因为出其不意地砍伤了灰毛狐的眼睛,可今日,灰毛狐有了防备,而且伤势有所好转,想要再次逃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凌云暗自思忖间,只见灰毛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四肢在雪地上蹬踏,留下深深的爪印,身上的毛发因为愤怒而竖起,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凌云握紧猎刀,双腿微微弯曲,身体紧绷,眼神死死盯着灰毛狐的动作。灰毛狐被激怒后,会更加凶猛,他必须沉住气,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风雪又开始零星飘落,落在凌云的脸上,冰冷刺骨,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灰毛狐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到了凌云面前,锋利的爪牙直逼凌云的喉咙,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凌云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同时挥舞手中的猎刀,朝着灰毛狐的身体砍去。可灰毛狐十分狡猾,轻易就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伸出爪子,狠狠抓向凌云的胸口。
“嗤啦”一声,粗布衣裳被灰毛狐的爪子划破,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出现在凌云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裳,也染红了他手中的猎刀。剧烈的疼痛传来,让凌云眼前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半,可就在这时,体内某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流,转瞬即逝,像是掌心玉佩的温度,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稍稍缓解了疼痛,来不及多想,只当是自己太过虚弱产生的错觉,连忙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了父亲教给他的拳脚技巧,想起了昨日与灰毛狐搏斗的经验,不能和灰毛狐硬拼,灰毛狐速度快,爪牙锋利,而他没有修为,只有一把不算锋利的猎刀,硬拼只会让自己受到更重的伤,甚至丢掉性命。必须寻找机会,找准灰毛狐的破绽,一击致命。
凌云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引诱灰毛狐主动攻击。灰毛狐果然上当,它以为凌云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再次朝着凌云扑了过来,爪牙直逼凌云的腹部。就在灰毛狐扑到他面前的瞬间,凌云猛地侧身,同时脚下一绊,利用积雪的光滑,顺势摔倒在地,避开了灰毛狐的致命一击。
灰毛狐扑空,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凌云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握紧猎刀,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刀刃上,朝着灰毛狐的另一只眼睛,狠狠砍了过去。
“嗷呜——”灰毛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它的另一只眼睛也被砍伤,彻底失去了视力。它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在雪地上翻滚着,爪子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攻击凌云,却因为看不见,只能胡乱挣扎,显得格外狼狈。
灰毛狐扑来,爪牙直逼凌云的喉咙,凌云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同时脚下一滑,借着积雪的惯性,身体向后翻滚,避开了灰毛狐的二次攻击。趁机起身,握紧猎刀,朝着灰毛狐的后腿砍去。灰毛狐发出一声嘶吼,后腿被砍中,鲜血直流,动作变得迟缓了几分,凌云抓住机会,再次朝着它的另一只眼睛砍去。凌云没有给灰毛狐任何机会,他眼神冰冷,一步步走到灰毛狐面前,举起手中的猎刀,朝着灰毛狐的脖颈,狠狠劈了下去。“噗嗤”一声,猎刀深深砍进灰毛狐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凌云一身,温热的鲜血顺着凌云的脸颊流下,与脸上的雪粒混合在一起,冰冷刺骨。
灰毛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没了气息,那双被砍伤的眼睛,依旧圆睁着,充满了仇恨和不甘。凌云看着地上的灰毛狐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斩杀妖兽,没有侥幸,没有退缩,靠着自己的勇气和技巧,战胜了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虽然浑身是伤,体力耗尽,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也更加坚定了他变强的决心。凌云瘫坐在雪地上,看着灰毛狐的尸体,胸口的剧痛与心中的畅快交织。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轻声呢喃‘爹,娘,我做到了,我能斩杀妖兽了’,可转念想起半年前父母的惨死,想起小镇的危机,又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一点点力量,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能护得住所有想护的人。每次遇到危险,凌云都会下意识地握紧胸前的玉佩。今日斩杀灰毛狐后,他再次摩挲着玉佩上模糊的‘凌’字,脑海里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玉佩能护你周全,危难时可入深山禁地’,他心中疑惑,这看似普通的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试着用力握了握,玉佩却毫无反应,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将玉佩重新贴在胸口。凌云不知道,这只是玉佩未被激活的缘故。
休息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凌云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雪粒,又看了看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伤口还在流血,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冰冷。他咬着牙,从布袋里拿出张伯给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拆开手臂上的纱布,将草药敷在伤口上,再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好。胸口的伤口,也简单处理了一下,虽然依旧很疼,但至少止住了血。
处理完伤口,凌云将灰毛狐的尸体拖到一旁,用猎刀剥下灰毛狐的皮毛。灰毛狐的皮毛虽然被血污染,但依旧有一定的价值,拿到镇上的皮货铺,应该能换取一些粗粮或者草药。他将狐皮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布袋里,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灌木丛,那些山鸡早已被刚才的厮杀吓跑,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凌云没有再继续打猎,自己现在浑身是伤,体力耗尽,再留在浅山,只会更加危险。他握紧手中的猎刀,转身,慢慢朝着镇口的方向走去。积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因为走动,再次传来阵阵刺痛,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动物的骸骨,有野兔的,有山鸡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妖兽骸骨,散落在雪地上,被积雪覆盖了一部分,看起来十分凄凉。这些骸骨,都是被妖兽猎杀的猎物,也是青岚镇镇民们艰难求生的缩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凌云终于回到了青岚镇。此时,镇上已经热闹了一些,不少镇民聚集在镇口,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慌和担忧。凌云心中一紧,连忙走上前,想要听听他们在议论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去浅山打猎的李猎户,尸体找到了,死得好惨啊,身上被妖兽抓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他是被一只炼气二层的妖兽杀死的,那妖兽比灰毛狐还要厉害,体型庞大,爪牙锋利,就连李猎户的猎刀,都被它折断了。”
“太可怕了,这浅山越来越危险了,以后可不敢再去浅山打猎了,就算饿死,也比被妖兽杀死好啊。”
“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妖兽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镇民们的议论声,像一根根刺,扎在凌云的心头。镇民们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浅山的妖兽越来越强,越来越多,青岚镇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而他一个没有修为的孤儿,想要保护小镇的乡邻们,想要改变现状,只能尽快找到修仙的方法,尽快变强。
就在这时,张伯朝着他走了过来,看到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云儿,你怎么又受伤了?是不是又遇到妖兽了?我不是让你不要再去浅山打猎了吗?”
凌云看着张伯担忧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愧疚,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张伯,对不起,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家里没粮食,我不能饿死,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镇被妖兽毁灭。”
张伯看着凌云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傻孩子,张伯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你的心思。可你这样一次次去冒险,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药铺里,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息,墙上挂着张伯儿子的猎弓——那是半年前,他儿子战死时留下的。张伯一边给凌云包扎伤口,一边叹气“我儿子当年也和你一样,性子倔强,总想着保护小镇,可到头来,还是没能躲过妖兽的利爪”,他抬手擦了擦眼角,“云儿,张伯不是不让你去冒险,是怕你步我儿子的后尘”。凌云沉默着,心中的愧疚更甚,却也更加坚定了变强的决心。张伯拉着凌云的手,“走,跟我回药铺,我再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再不好好处理,就麻烦了。”
凌云没有反抗,任由张伯拉着他,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张伯是真心为他好,这份温暖,是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慰藉。张伯给凌云包扎好伤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云儿,我听说,深山深处的禁地,不仅有妖兽,还有传说中的仙缘,只是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来。当年你爹还在的时候,曾说过,那禁地里面,或许有能让人变强的方法,只是太过危险,不让任何人靠近”。凌云心中一动,将“禁地仙缘”这四个字记在心里,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悄然滋生。或许,那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走到药铺门口,凌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岚山脉。山脉依旧苍茫,依旧危险,但在凌云的眼神中,却没有了往日的畏惧,只剩下坚定和执着。他知道,前路充满了坎坷和危险,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放弃,他会一步步往前走,哪怕遍体鳞伤,也要追寻那一线变强的机会,追寻那强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