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地狱训练,转瞬即逝。
这三个月里,萧彻把自己逼到了极限,每日天不亮便起床训练,深夜才回营帐休息。他的被褥薄得像纸,夜里冷得睡不着,便起身在营帐外跑步取暖;脚上磨起水泡,他用针挑破,裹上布条继续练。身上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膝盖积了淤青,腰侧也有一道新的鞭痕,可他的实力却以肉眼可见的飞速提升。同营新兵从最初排挤嘲讽,渐渐变成敬佩追随。
有个叫石头的壮汉,起初总嘲笑萧彻“像根瘦竹竿”,一次负重跑故意撞得他摔进泥坑。可后来亲眼看见萧彻爬起来咬牙跑完,甚至回头拉了自己一把,石头红着脸拍萧彻肩膀:“萧彻,你小子是真狠,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能拼的人!”
萧彻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底却始终带着疲惫与坚定。他没有退路,弱便是死,这是陋巷教给他的道理,也是军营刻在他骨子里的准则。
考核之日如期而至。演武场上旌旗招展,高台上坐着主帅赵烈与苏清鸢,秦月提着药箱站在一侧,随时准备救治。考核分三项:负重长跑、枪法对决、战场模拟,三项综合第一者,直接编入主力军营,赏银十两。
第一项负重长跑,萧彻背着五十斤沙袋一路遥遥领先,最后冲刺甚至超越数名老兵,第一个冲线,引得台下军尉纷纷点头。
第二项枪法对决,他遭遇新兵营实力第二的壮汉赵大力。对方枪势刚猛,步步紧逼,萧彻却凭借陋巷搏命练就的灵活身法巧妙躲闪,不与硬拼,专找破绽。三十回合后,一枪挑飞对方长枪,枪尖稳稳抵住喉咙,轻松取胜。
第三项战场模拟,他率五人小队利用地形布小阵,示弱诱敌,设伏夹击,以少胜多,攻破敌营。考核官忍不住拍案:“这小子有脑子,不是只会拼命的莽夫!”
三项第一,萧彻以绝对实力拿下新兵榜首。
苏清鸢手持榜单高声宣布:“本次新兵考核,第一名——萧彻!编入第三营,任步卒!”
全场沸腾,新兵们投来羡慕目光。主帅赵烈颔首:“此子可堪大用。”
可荣耀背后,暗流汹涌。
第三营营尉王虎,北境世家王家旁系子弟。王家世代为官,势力庞大,王虎素来轻视寒门,见萧彻锋芒毕露又得苏清鸢青睐,妒火暗生,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
傍晚,萧彻刚入营帐,王虎便带两名亲兵气势汹汹闯入。他身着锃亮铠甲,居高临下,语气刻薄:“新兵蛋子,拿个第一就目中无人?在我这营里,规矩比本事重要。从明天起,柴房劈柴一月,清扫全营院落,这是给你的教训!”
亲兵上前拦住萧彻,营帐内士兵吓得低头不语,无人敢言——王家势力太大,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萧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怒火翻腾。他不是怕,而是清楚,初来乍到无依无靠,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陋巷十年的隐忍,让他学会绝境低头,沉默蓄力。
“末将遵命。”他松开拳,低声领命,眼底闪过一丝藏于暗处的狠厉。
王虎嗤笑一声,带人扬长而去,临走故意撞向萧彻肩膀,留下一道深淤青。
一名老兵悄悄拍萧彻:“兄弟,忍忍,王家惹不起。等熬出头再说。”
萧彻沉默点头,转身拿起锈迹长枪,再次走向演武场。深夜月光清冷,枪影破空,每一招都带着怒火与倔强。
他知道,唯有变强,才能打破门第束缚,才能不被随意欺凌,才能站到苏清鸢身边。
就在这时,秦月提药箱走来,脸上满是心疼:“萧彻,我知道你受委屈,别这么为难自己。王虎再刁难,我去找苏将军。”
萧彻收枪,擦去汗水:“多谢医女,我自己可以。”
秦月望着他倔强背影,眼底泛起复杂情愫,悄悄放下一瓶上好伤药,轻步离去。
不远处阴影里,苏清鸢静静伫立。她想出手相助,却怕庇护反而让萧彻背上“靠女人上位”的污名,只能默默转身,心底记下王虎这笔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