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为良嫔之后,沈清辞在后宫的地位已然尊崇,陛下与皇后双双倚重,御药房大权在握,宫人嫔妃无不敬重。可她半点没有恃宠而骄,依旧守着往日低调沉稳的性子,行事分寸丝毫不乱,比从前更加谨慎自持。
每日天刚亮,她便先往御药房走一遭,亲自核对药材新陈、查验库存多少,再逐一翻看太医们呈上来的药方,配伍不妥之处便细细标注,耐心指点。宫中上下但凡有人身体不适,无论是高位妃嫔,还是洒扫宫人,她都一视同仁,尽心诊治,从不因人位卑而怠慢,也不因人得势而刻意逢迎。
久而久之,后宫之中再无人对她有半分非议,从前那些暗中观望、伺机刁难的人,也尽数收起了心思。柳婉容自前番几次碰壁之后,彻底安分守己,见了沈清辞便主动躬身行礼,言语恭敬,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之意。其余嫔妃见她不结党、不争宠、不搬弄是非,也都放下戒备,平日里遇见,也会温和寒暄几句,后宫氛围一时平和安宁。
太医院上下更是对沈清辞心悦诚服,周太医等人如今凡事都先与她商议,再不敢有半分轻视。御药房与太医院配合默契,煎药、配药、诊病各司其职,宫中大小医药事宜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无半分疏漏混乱。
皇后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欣慰,时常对着身边掌事宫女感慨:“良嫔性子沉稳有度,做事妥帖细致,又不争不妒,在这后宫里实在难得。有她在,本宫不知省了多少心。”
皇后时常召她入中宫说话,饮食衣物上的赏赐也源源不断,却从不让她参与后宫权斗,只将她当作可信任可倚重的人。
陛下对沈清辞的信任更是日渐深厚,每日处理完朝政,必让她前来请平安脉,调理身体。沈清辞用药温和精准,不过数月,陛下精神日渐清朗,面色红润,疲惫之态消减大半。闲暇之时,陛下也常往清芷院小坐,与她闲谈医理养生、民间偏方,气氛温和松弛,全无君臣之间的压抑疏离。
云袖跟着沈清辞从落梅轩一路走到清芷院,看着自家小姐从无依无靠的小答应,一步步稳扎稳打走到良嫔之位,心中又酸又喜,常常忍不住感叹:“小姐,您总算苦尽甘来,如今后宫安稳,帝后信任,再也没人敢欺辱咱们,您也能真正松口气了。”
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研磨医书,闻言轻轻抬眼,目光平静而清醒:“深宫之中,从无永久的安稳,如今平和,不过是人人守本分,我更不能掉以轻心。位份越高,盯着的人越多,一步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她放下手中笔,轻声叮嘱云袖:“往后院里的赏赐,不必刻意张扬,送来的东西按规矩收下即可,不必回赠太过贵重之物,免得引人猜忌。与人相处,依旧守着分寸,不远不近,不亲不疏,便是最好。”
云袖连忙点头应下,心中对自家小姐更是敬佩。
此后日子,沈清辞依旧按部就班,不贪宠、不恋权、不生事、不结怨。白日打理御药房,尽心为陛下与后宫调理身体,傍晚便回到清芷院看书研药,日子清净规律,安稳和顺。
后宫少了阴谋算计,多了平和安宁;少了明争暗斗,多了相安无事。而沈清辞,也凭着一身医术与一颗稳静之心,在这朱墙深宫之中,真正站稳了脚跟,活成了后宫之中最让人敬重、也最让人放心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