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觉得自家主子这是坠入爱河了。
看太子妃哪哪儿都好。
换做其他人,估计殿下早就骂这人毫无文化,字如鸡爪了!
另一边,顾倾城面前摊开了无数张宣纸,上面写满了不同的字。
她撑着脑袋,只觉得烦躁。
原来不管在哪个朝代练字,都这么无趣!
她想到前几日赵徽音让她帮忙平反赵家一事。
按照人设,她确实不该帮。
但现在剧情偏离严重,男女主连一点感情线都没有。
赵徽音现在是奴婢身份,而祁宴却是堂堂太子,若非他主动靠近赵徽音,二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触。
顾倾城只能换个办法。
若是她帮赵徽音查清当年真相,赵家便可沉冤得雪,她也能恢复官宦小姐的身份。
这样与太子,便也不算相差太大。
到时候自己再想个法子,让祁宴把赵徽音娶做侧妃,两人岂不是又回到原来的剧情了?
顾倾城想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什么办法都难不倒她!
文墨在祁宴的书房内,恭敬的将自己去雁回的事儿说了一遍。
文墨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殿下,属下前往雁回后,那人已经被紫荆殿的人杀害,只留下……那人的妻子,因外出买菜,逃过一劫。”
祁宴抬眸看他,“你与紫荆殿的人交手了?”
文墨点了点头,“紫荆殿的人是奔着那人的命去的,属下虽然百般阻挠,还是没能护住他。”
祁宴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可有受伤?”
文墨摇头,语气中多有自责,“属下无事,属下已经带回了那人的妻子,只是不知,她是否知晓当年一事。”
若是不知道,他们的线索可就全断了。
“王氏现在在哪里?”
“属下把她安置在府中的的偏院,派了人守着。”
祁宴亲自过去了一趟。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面容憔悴,两只眼睛里毫无光亮,像一潭死水。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
祁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一眼就看出此人收了巨大的惊吓,早已神志不清。
他知晓自己穿着太子的服饰,身后还带着侍卫,会让这个已经受惊的女人更加害怕。
“她亲眼看到自己丈夫被杀,受到惊吓,恐怕……暂时无法恢复。”
文墨站在祁宴身后,眼里满是忧愁。
祁宴沉声吩咐道:“文墨,请个大夫来给她看看,饮食起居要好生照料,别让人打扰她,等她身体养好了,再问也不迟。”
文墨应了一声,才跟着祁宴一同离开偏院。
回到书房,闭着眼睛,眉心微蹙。
文墨看着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您觉得那个王氏,真的还能恢复吗?就算恢复,万一他丈夫根本从未对她说过当年的事情呢?”
祁宴睁开眼,目光幽深。
“知不知道,也只能等她情绪好些后再问,她目前是唯一的线索,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了。”
他顿了顿,又道:“紫荆殿的人会出现在那儿,还正好与你去的时间相近,说明你去找人的事情早已败露,有人走漏了风声。”
文墨心里一紧,“有人通风报信?”
祁宴点了点头,“当年赵明诚的案子,牵连不小,背后的人自然不想让真相浮出水面。”
就连周怀仁,估计也只是一枚放在明面上的棋子。
他看向文墨,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这段时日你多守着太子妃,别让她遇到什么危险。”
文墨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殿下这是怕紫荆殿的人对太子妃动手?”
祁宴抿唇,“紫荆殿的人杀了当年唯一知道真相之人,必然已经清楚我们在调查什么,赵徽音是赵家之女,现在又在太子妃院中当值,紫荆殿的人不会不知情。”
文墨拱手领命,“属下知道!”
府中来了个疯女人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顾倾城的耳中。
她知晓那人与赵家一案有关,也知那人现在情况不好,便想去看看。
第二天,顾倾城便带着白芷去了府中的偏院。
王氏还是昨日祁宴来时的那副样子,缩在床角整个人都惊恐万分。
大夫来看过了,说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极大的惊吓,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顾倾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王氏那副样子,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让她开口。
“白芷,把粥端过来。”
白芷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顾倾城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递到王氏面前。
“先吃点东西吧。”
王氏没有反应,眼神还是直直的盯着窗外的某一处,不知在看什么。
顾倾城也不急,把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自顾自地说话。
“你叫王氏是吧,我姓顾,叫顾倾城,是当今太子妃,你夫君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他是好人,被奸人所害,我会尽量还他一个公道。”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几分。
“你放心,那些坏人不敢再来了,这里是京城,太子殿下的人守着,谁也进不来,你好好养身体,若是现在不想说,我也不会逼迫你,只是你要吃些东西才行,太子府膳房的粥味道很好的,你尝尝。”
王氏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去看顾倾城。
顾倾城又说了一些家常,跟她讨论今日天气不错,太子府后院的花开得好看。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她早已女人认识,现在只是在和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唠家常。
白芷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小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哄人还挺有一套。
说了小半个时辰,顾倾城站起身,对白芷说道:“走吧,我们明天再来。”
顾倾城连着来了两三日,每天都带一些吃的用的过来,她不多问,也不逼王氏说话,就是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聊天。
顾倾城与她聊京城的新鲜事,还有太子府的趣闻,直到后面,她也会说自己幼时的遭遇与糗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