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真相大白,原来他一直知道
林栖和周砚和好后的日子,像是一杯慢慢升温的牛奶,温暖、平淡、让人心安。
周砚每天早上比她早起,做早饭,留纸条。林栖晚上加班,他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接她。两人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偶尔接吻,但没有更进一步。
苏漫漫说他们“比高中生还纯情”,林栖没反驳。
她觉得这样很好。
慢一点,稳一点,把之前错过的时间一点点补回来。
那天是周末,林栖一个人在家。周砚去公司处理事情,说下午回来。林栖闲着没事,开始收拾书房。
书房是周砚的,她平时很少进去。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商业管理和投资类的,还有一些小说和散文。林栖随手抽了一本,发现书页里夹着一张书签,是手工制作的,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她笑了一下,把书签放回去。
收拾到书桌的时候,她发现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
林栖没在意。每个人都有不想给别人看的东西,她也有。她正准备关抽屉,发现锁扣是松的——根本没锁死,只是虚挂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黄色的牛皮纸,上面没有写字。
林栖把文件袋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
她抽出第一页,愣住了。
那是一张DNA鉴定报告。
委托人:周砚。被鉴定人:林栖。比对对象:林正邦。
鉴定结论:亲权概率99.99%。
日期是两年前。
林栖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到第二页。是一份私家侦探的调查记录,记录了林家二十年前走失女儿的全部经过。时间、地点、人物,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三页。是林栖大学时期的照片。不是一张,是很多张。她在食堂吃饭的照片,她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她在操场上跑步的照片。照片的角度都是远景,像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认出是她。
第四页。是一份详细的笔记,记录了林栖从大学到现在的所有经历——什么时候毕业,什么时候进公司,什么时候和陈嘉言在一起,什么时候分手。
每一件事都有日期,每一个日期都准确无误。
林栖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个校门口,远远地看着镜头。男人的脸有些青涩,但眉眼间能看出是周砚。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傻。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是周砚的笔迹。
“第一次去她学校,不敢走近,远远看了一眼。”
林栖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些照片和文件,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感动。
是害怕。
这些资料的时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是她还在陈嘉言身边的时候。是周砚说他“只是远远看过你几次”的时候。
他说的“几次”,不是几次。
是无数次。
他说的“远远”,不是远远。
是近到能拍下她在食堂吃饭的照片的距离。
林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她喝醉了,在路边拦了他的车。她以为那是偶然。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偶然。
他调查了她的身世,拍了她几年的照片,在她学校门口徘徊了不知道多少次。然后在某一天晚上,刚好出现在她拦车的那条路上。
林栖觉得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她以为他们的相遇是缘分,是命运,是老天爷终于肯对她好一次。但原来不是。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她是局里唯一不知情的猎物。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栖?”周砚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回来了。”
林栖没动。
她蹲在书房的地上,面前散落着那些照片和文件,眼泪还在流。
“林栖?”周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你在哪——”
他走到书房门口,停住了。
他看到了地上的文件袋,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照片和报告,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林栖。
周砚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林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解释你从两年前就开始调查我?解释你派人偷拍我?解释我们的相遇不是意外,是你设计好的?”
周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周砚,你告诉我。”林栖站起来,声音在发抖,“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是。”他说。
林栖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一整晚。”周砚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那天和陈嘉言吵架了,知道他约了万总吃饭,知道你一定会喝多。”
“所以你在路边等我。”
“是。”
“你看到我拦车,故意停下来。”
“是。”
“你让我上车,假装不认识我。”
“是。”
林栖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周砚,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周砚走进书房,蹲下来,把散落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
“这些照片,不是我派人偷拍的。”他说,“是我自己拍的。每次去你学校,我都会拍一张。不是想监视你,是想告诉自己——你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林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这叫跟踪。”
“我知道。”周砚抬起头看着她,“所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告诉我了?”
“因为你自己发现了。”周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林栖,我做过的事,我认。我调查过你的身世,跟踪过你的行踪,设计过我们的相遇。”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光彩。”
“但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林栖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帮我找亲生父母,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有依靠。”周砚说,“你后妈对你不好,你爸不管事,你在上海没有亲人。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亲生父母,还有一个家。”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我怕。”周砚的声音有些哑,“我怕你知道我调查你,会觉得我变态。我怕你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会觉得我在利用你。”
“我确实觉得你在利用我。”林栖退后一步,“周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你接近陈嘉言是为了我,你投资公司是为了我,你搬到我对面是为了我。”
“你连我们的相遇都是设计好的。”
“那我呢?我在这个故事里算什么?一个被你保护、被你算计、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