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我面见圣上,四皇子被打死了!”
“秦尘?那个窝囊废?”
“快闪开,我要面圣!”
“陛下正在与北凉使者商讨国事,哪有时间理会这等鸡毛蒜皮之事?快滚!”
......
大夏皇宫,西南角一处残破院内。
六皇子秦厉看着脚下凉透的尸体,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信誓旦旦保证活着挖下双眼,结果一失手直接打死了。
“算了,就当本殿下大发慈悲,便宜你这贱种了!”
秦厉自顾安慰了一句,俯身往眼眶扣去。
好在左右无人,东西拿回去就可以交差。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一副漆黑冷峻的瞳孔。
“啊!”
秦厉猝不及防被吓得直哆嗦,一连退了五六步远。
可当看到‘尸体’缓缓起身,胸口规律起伏时瞬间恍悟。
“你没死!”
秦尘默不作声,冷冷看着前方。
那个窝囊的四皇子当然死了,如今是来自蓝星的雇佣兵集团缔造者。
没想到遭至亲背叛身死后,竟穿越到了这里。
“好啊,真是太好了!”
秦厉难掩兴奋,眼中更透露着狠毒。
“本殿下不用食言了!”
秦尘嘴角轻抬,“就凭你?”
“我要让你后悔活过来!”
秦厉大叫一声往前冲去,单手成爪直奔秦尘眼眶。
他誓要活着抠下来!
嗖!
可就在距离咫尺之时,手腕被秦尘一把扣住,任凭如何挣扎也动弹不了分毫。
“不...不可能!”
秦厉大惊失色,窝囊废敢反抗就够不可思议了,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杀你如同杀鸡。”
秦尘冷声罢手指猛地向下掰去。
咔!
秦厉五官瞬间扭曲起来,嘶声惨叫起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
秦尘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嗯...断了。”
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秦厉的认知,惊得他一时放缓了喊叫。
趁着清净,秦尘开口问道,“说说吧,为何手足相残?”
“手足?哈哈哈!你也配!”
这等可笑的称呼让秦厉回过神来,忍着剧痛也要大声嘲笑。
“该死的贱种,皇室的耻辱!你这窝囊废算什么皇子!”
秦尘皱了皱眉。
尽管很难听,但事实好像的确如此。
皇帝老子十余年来不闻不问,如今太监,宫女都不把他当人看。
别的不说,哪有皇子取‘尘’为名?
可虎毒尚不食子吧?
“你就不怕父皇问罪?”
“哈哈哈!”
秦厉笑声更癫狂了,“你娘死的时候,父皇过问了吗?”
秦尘沉默了,记忆中生母死的蹊跷,可父皇确实毫不在意。
不当儿子,何来不食?
一瞬间,秦尘想通了,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没了亲情束缚,彻底无拘无束!
未来黄袍加身的戏码,无需再有任何负担。
“也罢。”
秦尘回过神,继续问道,“这么多年过来了,为何今日痛下杀手?”
“杀你这窝囊废何须...啊!”
秦厉的骂声在撕心剧痛下戛然而止。
秦尘冷声道,“想好再说。”
秦厉屈服了,“是...是二哥!”
二皇子秦谋,秦厉是同父同母的兄长。
秦尘并不意外。
“为何?”
“因为你用低贱的眼睛看了婉儿妹妹!”
秦尘一愣,脑中浮现出三天前的记忆。
那天在破院外闲逛时来了一名长发飘飘的少女。
清新稚嫩活泼可爱,长相十分甜美,尤其那肤若凝脂的细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就惹来了杀身之祸?
果然是人窝囊,连呼吸都是错!
秦厉狰狞道,“二哥说你用贱眼玷污了她,就该死!”
“畜生!”
秦尘抬腿踹中秦厉腹部将其踢飞五米远,砸到地上更是连吐三口鲜血。
一连串的动静终于引来了院外护卫,进来一看顿时大怒。
“秦尘,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对六殿下无礼,找死!”
秦厉早已恨疯了心,忍着剧痛嘶吼,“给我拿下这个贱种,死活不论!”
“遵命!”
两名护卫拔刀往前,没有一丝犹豫。
眼中凶狠毫不掩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决心!
当然,秦尘也不会有任何顾忌,冷漠的瞳孔下映射出的根本不是活人。
嗖嗖...
凌厉声呼啸,刀锋自左右两侧同时袭来。
一柄瞄准大腿,一柄瞄准胳膊,能砍成重伤但不砍死。
两名护卫很清楚,六皇子殿下必然想要活的!
“受死吧!”
“后悔也晚了!”
气势凶狠手段也算凌厉,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秦尘。
上一世无惧枪林弹雨,这一世又怎惧刀兵?
只见他侧身闪过一人刀锋的同时已扣住另一人的手腕。
两刀落空护卫不由懵了。
秦尘自然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推动手腕直接划破了另一人的喉咙。
这还没完!
刀锋继续划过,又一喉咙被切开。
两名护卫捂着脖子缓缓倒去,圆睁的眼神写满了惊恐。
“无趣!”
秦尘嫌弃的拍了拍手掌。
跪在地上的秦厉看傻了,整个身子因惊恐剧烈颤抖。
尽管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有一点已不再怀疑。
杀他的确如同杀鸡!
跑!
秦尘早已看穿,嘴角微翘戏谑出声。
“想跑?”
秦厉全身汗毛瞬间倒竖,发疯一样向门口跑去。
什么讥讽羞辱,什么断腕疼痛统统顾不上了。
他要活命!
秦尘三步并两步迅速追上,“跑得了吗!”
秦厉吓得肝胆俱裂面如死灰,正当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制止声。
“四殿下,不要冲动!”
秦尘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声音...
秦厉趁着这个空隙连滚带爬逃到门外,尽管仓惶仍不忘留下狠话。
“窝囊废,你给我等着!”
秦尘没有再追,毕竟不可能真的杀了秦厉。
还有制止自己的这个人...
很快,预想中的熟悉面孔出现。
程恩,他唯一的奴仆太监,更是整个皇宫唯一对他好的人。
十几年来的以命相护,才让他活到今日。
“谢天谢地,殿下真的安然无恙!”
程恩惊喜万分下不禁老泪纵横。
秦尘疑惑的打量着,“你去哪了?”
以往秦厉打骂时程恩都会护在身旁,为何怀着必杀之心反而不见了?
程恩既懊悔又自责,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老奴被副总管唤去,回来时发现殿下已经...诶!老奴不想殿下死的不明不白,便去求见陛下,可...”
秦尘自嘲一笑,“没见到吧?”
程恩叹息着低下头,“老奴无能被侍卫所拦...”
秦尘吐出一口浊气,“算了,见了也没用。”
程恩头更低了,“好在殿下洪福齐天...”
秦尘冷冷一笑,福比天高好像也不如拳头来得实在!
程恩看向旁边的尸体,“六皇子性情暴虐必不肯干休,殿下还需早作打算。”
秦尘毫不在意,“无妨,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程恩急得额头冒汗,“殿下不可大意,今日六皇子未调集银甲卫,且背后还有二皇子和瑛妃...”
秦尘轻笑打断,“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这笑容让程恩惊讶万分,像是无知但更像从容。
总之很是陌生。
“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尘安慰了一句,有这么个忠心耿耿的奴仆还是很感动的。
程恩眼中闪过一抹骇色,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
“殿下,你去找陛下吧!”
“得了吧!”
秦尘直接摆手拒绝,“这个时候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
程恩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这么硬气的话会从性格软弱的四皇子嘴里说出来。
犹豫片刻,重叹一声。
“哎,陛下正被北凉逼迫割地恐怕已是自顾不暇了。”
“北凉?割地?”
秦尘摸了摸下巴,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程恩没有接话,而是一脸郑重道,“殿下可知六皇子为何突下杀手?”
秦尘没好气道,“说是因为我看了那什么婉儿。”
这等荒唐事,着实可笑!
可程恩非但没笑,反而更加严肃。
“殿下,祸端正是这名女子!”
果然。
秦尘并不意外,他这破院偏僻清冷,一年也见不了几个生人。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个美女。
既然不是巧合,那只能是故意了!
“她是秦谋的人。”
程恩死死攥着拳,挣扎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殿下,她是...”
低沉声入耳,秦尘顿时瞳孔骤缩。
这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