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打量了他几眼,无奈走上前去搭话,对着那名守卫喊道:
“这位公子,不知您在找什么人呢?”
守卫看着笑盈盈的老鸨,胸中的怒气渐渐平复下来,对着老鸨沉声道:
“孟夫人,抱歉打扰了您的场子。我是王府的守卫,您也知道我们在办的事,我就不多说了。”
说完,守卫对着孟夫人郑重拱了拱手。
老鸨听罢,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当即换上了轻松客气的语气:
“哦哦~我记起来了,昨日还在王府见过你。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守卫一脸苦笑,无奈道:
“说来惭愧!路上撞见一个小瞎子,古灵精怪,刚刚逃进了您这里。那瞎子跟疯魔了一般,处处阻碍我们办事,还败坏王府的名声,我一路追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孟夫人闻言,掩嘴轻笑起来:
“嘿嘿,倒是不好意思了。那个小瞎子我认识,正是青阳城出了名的缺德混小子。旁人都说,谁要是不幸惹了他,必定被他睚眦必报,难缠得很!”
守卫恍然大悟,立刻开口:
“原来如此!那还请夫人帮我抓住这个小贱人!我亲眼看见他跑进来了。”
“哈哈,这是自然!”
孟夫人一挥手,几名打手模样的下人立刻手持棍棒,悄无声息地四散开来,暗中搜寻吴缺的下落。
躲在二楼角落的吴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直呼:
“我滴妈诶,这不是把我自己往笼子里送吗?”
腹诽几句,吴缺立刻缩起身子,悄悄混入人群之中,开始东躲西藏。
这座三层楼高的青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此刻却是宾客满堂,人挤人。他猫着腰在人群里灵活穿梭,一边躲藏,一边紧紧盯着楼下的动静。
孟夫人在楼下从容地招呼着客人,笑着圆场:
“哈哈,各位客官见谅!只是一点小插曲,不耽误大家雅兴。该喝的喝,该玩的玩,姐妹们,好好伺候各位公子!”
不愧是执掌梦雅萱的老鸨,一套人情世故的说词说得滴水不漏,瞬间安抚住了全场。那些寻欢作乐的客人,目光也重新落回了歌舞与美人身上。
吴缺暗骂一声:“草——”
可他身上破烂的乞丐装实在太过扎眼,走到哪里都显眼。无奈之下,他瞥见一间虚掩着的客房,当即闪身溜了进去。
一进门,吴缺便眼前一暗。这间房只有靠走廊的位置开着一扇窗,屋内紫气缭绕,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迷香,气息虚浮撩人。
踏入房间的瞬间,他便觉得身子有些飘飘欲仙,可依旧强压下异样感,猫着身子在屋内摸索。
入目全是女子的用品,衣裙、胭脂、水粉、腮红一应俱全。走到内室床边,纱帐虚掩,一道雪白玲珑的胴体隐约可见,看得他狠狠咽了好几口口水,却还是强行忍住了掀开纱帐的冲动。
盯着满屋子的女子物件,吴缺在心里做了好一番挣扎与建设,最终咬牙暗道:没办法了,想要活命,只能这么办了。
屋外,守卫搜寻了许久,依旧不见吴缺的踪影,只得折返找到孟夫人禀报:
“夫人,那小子肯定躲进某位客人的房间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孟夫人沉吟片刻,招来一旁的管事,沉声道:
“带着人去搜,把那只小耗子给我揪出来,但切记,不能影响我梦雅萱正常接客!”
管事点了点头,对着手下一招手,便带着人开始逐间客房搜查。
一间间排查,自然要耗费不少时间。刚推开第一间房门,里面的景象便让众人一愣——只见一名客人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正美滋滋地吃着身旁美人喂来的葡萄。
突然被人破门而入,客人吓得猛地一哆嗦,当场破口大骂:
“我靠!他妈的,不知道进门要敲门吗!”
身旁的美女连忙搂住客人,柔声安抚:
“啊,哥哥别生气嘛……或许吴管事真的有急事呢?”
吴管事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当即反手一巴掌扇在开门手下的脸上,那手下被打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吴管事连忙对着屋内客人拱手赔罪:
“对不住对不住!梦雅萱闯进了一名歹人,唯恐惊扰了贵客雅兴,我们奉孟夫人之命,前来搜寻歹人。”
那客人见吴管事姿态谦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歹人,只有小芝芝和她的相公。都给老子滚出去,不然老子砍死你们!”
听着客人厉声呵斥,吴管事不敢多言,连忙关门带人退了出去,匆匆赶往下一间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