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恒和秀禾在山上喘够了气。
重新恢复了体力。
才将公鹿带了回来。
那公鹿长得肥大,梁天恒和秀禾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它从山上运回来,鲜血滴滴答答在绿色的草地上蔓延出很远。
梁天恒一手牵着秀禾将公鹿半扛在肩头。
秀禾手持手弩紧张地观察四周。
“放心,有我呢。”
小妻子的脸上,嫩白的嘴里却说出这样刚硬的话。
一股暖流在梁天恒心中回荡。
二人平平安安下山。
扛着公路的秀禾夫妻俩当然吸引了村里众人的关注。
“好本事啊,这么大一只鹿。”
“这么多鹿肉,能吃了吗?”张婆子眼皮子浅,看到这么大一只鹿。就忍不住张嘴讨要。
“俺家可是好几日没见荤腥了。”
“俺们家不像你们是富裕的猎户,一年到头见不到肉,我那小孙孙瘦的嘞。”
他那刻薄的嘴唇上下颤动眼神只几乎要贴到这鹿肉身上。
梁天恒一向大方,独自一人居住的时候,肉吃不了,就会很大方地分给村民。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要买鹿肉吗?十五铜钱一斤。和猪肉一个价格。”
秀禾突然开口。
她才不愿意让别人白白获得。
自己和夫君豁出命来才获得的猎物呢!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弯出一大块儿肉,也忒厚脸皮了。
“嗯15铜钱,这价格还蛮公道的。”
有村民立刻取了钱。
他家的田地与秀禾的挨着,姓朱的。
朱娘子喜滋滋地说:“15铜板拿回去全家一起油润一下肠子,最近农事繁重,吃些肉也好,扛得住啊。”
张婆子急了,呵斥朱娘子。
“诶,你还真拿钱去买肉啊。”
他歹毒的目光往秀禾身上扫荡,都是这个骚娘们,自从嫁给了梁天恒之后,梁天恒就不再免费给所有人送肉了。
在梁天恒身上占不到的便宜,她将怒火一律都发到了秀禾身上。
“秀禾啊,你是不知道我那小孙孙,要是吃不到肉闹得天翻地覆,这可怎么办?哎呀。你是没有子嗣的人,但也得修一修德行。就当行行好!”
把人的痛处当面提。
秀禾脸上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的意思,仍旧笑意盈盈地对光顾生意的朱娘子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肉,等我回了家拿刀切好了,您就来取。”
“好嘞!”
朱娘子爽快地答应下来,回头看着张婆子。
“你怎么说话的呢,张嘴就戳人家,你是真心想买肉,还是在找茬?”
张婆子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没想到朱娘子这个新嫁来的媳妇儿竟然这样。
还不是仗着自己刚生个儿子。
“你家也是有男孩的当然知道,这男孩比狗都嫌!就是吃不着肉就要闹的我这老骨头,哎呦,您瞧瞧我胳膊上这块!还是我小孙孙昨日用手捏的,那孩子才1岁,手上的劲就大得很。”
“就当行行好,有什么烂肉孬肉的给我们一口。”
张婆子话说得可怜。
姿态放得很低。
那副道德绑架的样式,让梁天恒看不下去了。
他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想直接将猎物扛走。
一只细软的手轻轻扶在他的腰间。
“我可以的。”
秀禾无声地说。
“你是说,你们家孙子不吃肉就要闹得天翻地覆,那我有办法,只要吃了这个就不闹了。”
笑意盈盈。
秀禾好似退后半步,让张婆子笑得脸上如花开。
“好说好说给块儿肥的,我们也不用多,就给点就行。”
她那手比画着。
“一点怎么够啊?那必须得多多地给,让他一次性吃饱了。”
吃肉吃到饱,还有这种好事儿。
张婆子兴高采烈,秀禾嘴角更有一丝神秘的笑意。
梁天恒知道秀禾要说什么了。
“那真是太谢谢了。然后啊我让我孙子拜你当干妈。以后给你养老,只要你管口吃,怎么着都成啊。”
“别别别,我可不想养别人的孩子。”
秀禾慢悠悠地说:“我可听说过,不管什么样的小孩,只要吃饱了就不闹人。”
“行,那给我们块儿腿肉怎么样?腿肉嫩小孩子吃得好。”
“腿肉也是15个铜板。”
张婆子左右两只脸又青又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
“怎么还要钱啊?”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不想买肉吗?”秀禾装起无辜。
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还真的很像。
“你不是说要免费给我们家孩子吃吗?你这是在戏弄我。”
张婆子怒发冲冠了,秀禾不急不慢地说。
“啊,您说是不要钱的那个呀。”
“这是我们老家的秘方,小孩子吃最有用。”
“多闹的,小孩子只要吃了这个就不会无事生非,没理变3分蹬鼻子上脸。”
“那就是——大嘴巴子。”
正在挑拣鹿肉的人群陡然安静一瞬,接着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你你你你你!毫无善心,怪不得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女人!”
话音刚落,梁天恒就像老鹰捏小鸡一样,揪起这个张婆子的后脖颈,将他从人群中原地提了起来。
张婆子抬头看着这铁塔一般的人物,心中不由得泛起恐惧来。
“在我面前和我娘子这样说话,你是不想活了吗?”
梁天恒和张婆子要是打起来可是三七开。
梁天恒不需三拳,张婆子立马就要头七吃席了。
张婆子立马老实起来,两股颤颤。
逃也似的走了。
秀禾站在梁天恒前面像是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从梁天恒的视角看,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尾巴摇来摇去,得意得很。
“谁说我生不出孩子我能生。”
秀禾无奈地笑了笑:“那都是烂良心的人胡说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以为秀禾是疯了,说出这自己骗自己的话,但都不敢在秀禾面前拆穿,只是沉默。
朱娘子买了一斤肉。
其余村民也有四五家买块儿肉打牙祭。
把猎物扛回家。
梁天恒沉默着用刀子分肉。
锋利的刀刃划开毛皮将庞大的野兽开膛破肚,分成一块,一块耐储存。
秀禾端着小盆去接鹿血,这场面血腥得有些吓人,在小小的院子里,井然有序的发生着。
不过半个时辰,鹿血,鹿肉,鹿内脏,还有骨头都分得清清楚楚。
来买肉的人家扛着盆在秀禾家门口站定。
热闹非凡。
孙婆子看着那边的热闹,不禁磨了磨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