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衍忍着心中的怒意，将小龙崽哄睡之后，便一个人去了药王谷。

“你给闪闪吃了什么丹药？”一进门，他便冷声质问起来，“老三，我知道你恨龙族，可闪闪毕竟只是一个龙崽，那一切恶行，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青崖手中的菩提停了下来，他抬眸看向有些失控的大师兄，“所以，以龙杀龙不过是自欺欺人？”

“……”沈清衍回过神，冷静了几分，“当然不是，只是……闪闪还小，她什么都不懂，你这么做，让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他忍不住说道，“老三，你知道吗？闪闪回去很难过，她觉得今天自己表现的很差，觉得你这个师父一定不喜欢她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刚刚哭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了。”

霍青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显然并不关心这一切。

“能看见大师兄这么生气，倒也值了。”大战之后，何止是他，所有人其实都死了，只剩一副壳还游走在人间。

他没有解释什么，继续说道，“大师兄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吗？”

沈清衍皱了皱眉，他来的时候其实很生气，所以，并没有留意其他东西。

霍青崖移动轮椅，来到了门口。

沈清衍跟在后面。

两人站在门口，晚风吹来，风中都是灵植馥郁的香气。

“这……”沈清衍定睛一看，原来杂草丛生的院子，此时竟然生长出以批娇嫩的灵植。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霍青崖，“老三，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短短几天时间，霍青崖就把药王谷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吗？这可能吗？

霍青崖很快淡声回答，“这一切，都是闪闪的功劳，或者说，是那颗丹药的功劳。”

沈清衍愣在了原地。

“我说过，龙族浑身都是宝，它们的粪便，更是能改变杂草属性的神药。”

霍青崖抬头看向沈清衍，“大师兄既然知道我给闪闪喂了丹药，应该也检查过闪闪的身体吧。”

沈清衍点了点头，“恩，闪闪的身体……似乎跟之前……有一些变化，但是我说不好。”

他趁机不解的问道，“老三，你不觉得闪闪很奇怪吗？她明明是龙族，但是很弱，而且……”

“她应该不是纯粹的龙崽。”显然，霍青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什么？”沈清衍十分惊讶，“可是在龙族，与外族通婚、生崽……据说是死罪……”

他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怪不得，怪不得龙族对于闪闪的存在一无所知，原来……闪闪是被偷偷生下来的。”

霍青崖挑了挑眉，“大师兄下山了？”

“恩。”沈清衍点了点头，“留一个龙崽在苍梧山毕竟隐患太多，我今天就下山想了解一下龙族的动向，没想到……”

他若有所思的问道，“老三，你觉得，闪闪会是龙族跟什么族的崽？”

“不知道。”霍青崖摇了摇头，这件事的可能性太多了，他知道沈清衍想听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但我觉得，跟人族的可能性最低。”

沈清衍干笑了两声，“当然了，怎么可能是龙族和人族呢。”

“大师兄，你下山，没有遇到其他仙门的弟子吗？”霍青崖立刻转移了话题。

沈清衍脸上的笑容消失，“遇到了。”

霍青崖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淡淡一笑，“一百年不见，他们……应该变化很大吧。”

沈清衍没有回答。

师兄俩没再开口，沉默的站在月色下。

一百年了，大战之后已经过了一百年，他们本以为曾经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老死在苍梧山。

可是闪闪出现之后，一切似乎都在发生变化。

——

第二天一早，闪闪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娘亲坐在桌边。

“大狮虎！”她小奶音嗡里嗡气的，还带着几分困意。

“闪闪乖，你看这是什么？”沈清衍起身，走到床前，将自己的大手摊开。

闪闪看见娘亲手里的东西，顿时眼睛一亮，随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药药，闻起来特别香的药药。

她不可以馋，不可以偷吃，绝不可以。

“乖，这是三师父特意奖励闪闪的，”沈清衍很认真的说道，“三师父说了，昨天闪闪表现的特别好。”

闪闪眨了眨大眼睛，有点怀疑娘亲的话，“肚肚，不乖，闪闪，不好。”

“不是哦，三师父说了，因为闪闪的照顾，药王谷的那些灵植长得可好了，”沈清衍伸手将闪闪的小胖手从嘴上拿开，“三师父说了，下次闪闪再去药王谷的时候，就可以学习跟灵植有关的知识了。”

“真的？”闪闪瞬间整个人开心起来，原来，她表现的很好呀。

她错怪自己的小肚肚了？

“乖，快吃了吧。”沈清衍再次将丹药递了过去，这是昨晚他离开前，霍青崖给的，确实是对闪闪的奖励。

闪闪接过丹药，一下子丢进了嘴里，嘎巴嘎巴的嚼起来，觉得特别好吃。

沈清衍细心地跟她嘱咐今天的课程。

“闪闪，今天你要去五师父那里了，四师父那，之后再说。”

闪闪点了点头，其实她心中有些期待跟四狮虎见面，她还不知道四狮虎长什么样子呢。

沈清衍继续说道，“闪闪，你自己去五师父那怕不怕？”

上次因为闪闪的龙角突然出现，夜墨影发了病，差点伤了闪闪。

结果，就见小龙崽很勇敢的摇了摇头，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没有。”

沈清衍笑了笑，他明白闪闪的意思，龙角没有了，老五应该不会乱来。

“行，我们闪闪真棒。”他帮小家伙洗了脸，又取了奶壶给她，“快喝吧，喝完了去找五师父学画画。”

“恩恩。”闪闪用力点了点头。

沈清衍又嘱咐了几句，反复告诉闪闪，如果五师父又要打她，就坚持说她是笙笙。

“笙笙！”闪闪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喝饱了之后，她还给五狮虎带了礼物，细心地装到了空间袋里，往神符崖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