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沁的下针,皇后的身子也有一瞬的绷紧,神色更是露出不满。
一旁的庄之衍吓得额头直冒冷汗,生怕下一个脑袋就要落地。
“本宫……差点忘记……流汗的感觉了!”
皇后平躺在床板上,口中溢出声来。
“皇后娘娘,寒毒非一日行成,拔出也不是一蹴而就,这般的治疗,要三次。”
沈沁一边下针一边说道,“此外,可以让太医院开祛湿健脾的方子,双管齐下,必能事半功倍!”
“神医为何要借太医院之手,难道你不能给本宫开方子吗?”
沈沁没有停手,依旧细细撵着针尾。
“草民的手只能伸在药行,太医院,草民伸不到啊!”
“此外,太医院擅温补之术,皇后娘娘不必舍近求远。”
“神医……有没有人数过……你太自以为是了”
皇后声音沉沉,“本宫的事情,岂由你决定?”
“娘娘息怒!”沈沁没说什么,庄之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喊道。
“倒是草民越矩了。”
沈沁微微弱了弱声音。
“本宫不喜欢一件事借他人之手。”
皇后幽幽道:“你让本宫感受到了出汗的感觉,本宫便将这事全权交由你。”
“草民惶恐!”
沈沁的还阳九针施了一遍,皇后的额头也沁出了香汗。
“本宫倒是觉得你大胆得很!”
皇后缓缓说道:“明年的今日,本宫能有小皇子吗?”
这要沈沁怎么打包票呢?
“若是陛下也能一同调理,那草民能说得准些。”
“哦?此言何解?”
“这生儿生女,便非由女子决定。”
沈沁敛了敛心神,平静说道:
“若是皇后娘娘想一举得男,那便让陛下也一同食疗。”
“草民说话直接,若是娘娘不喜,草民就不说了。”
沈沁想了想,与其去迎合皇后,还不如不说了。
“陛下对本宫宠爱有加,若能怀上小皇子,他定也愿意配合。”
皇后的话语里有着得意,“你便写出方子来。”
“那草民就斗胆写了。”
沈沁不去理会皇后的得意,不过。
当今皇上……皇子公主还是挺多的吧!
心中吐槽,面上不显,沈沁当着皇后的面,写下了调养的方子。
“庄太医……”
随着皇后的开口,庄之衍立马起身,接过了药方。
“这药方……没有问题。”
庄之衍看完之后说道。
“呵,看来太医院,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啊!”
皇后有些嘲讽道。
沈沁看到庄之衍一副惶恐模样,有些同情。
这太医院的太医……好像皇家的狗啊!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皇后的侍女猛地出手,直取皇后心口。
这治疗室中,只有沈沁,皇后,庄之衍,以及那个侍女!
便是那侍女脸上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
沈沁的绣花针同时射出,直接穿过侍女掌心,将其手掌用细线包裹。
随着她的动作,那侍女吃痛,手里的短刃直接落地。
“妖后,今天杀不死你,我枉为人女!”
侍女带着悲愤神色,另一只未必束缚的手更是只缺皇后咽喉!
沈沁必须动手,皇后在药行出事,连累的是整个药行!
她飞身跃起,一脚踢在人的肩头,将人摔出屋子。
门外守着的侍卫立马拥上,将侍女拿下。
自始至终,皇后都平静地躺在床上,没有露出半分怯意。
“神医不仅医术高明,这身手也不错啊!”
终于,皇后开口了。
沈沁还是听出了她话语里那一丝颤意。
就说嘛,还想要生孩子的人,怎么会不怕死呢?
“草民性子不好,若不学点防身本事,怕会被人打死。”
沈沁说道:“皇后娘娘受惊了,我再替你点个安神香。”
“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杀本宫?”
沈沁燃香之际,皇后开口问道。
“草民的身份让草民知道,好奇并不是一件好事。”
“哦,那你就不问这人会怎样?”
“草民只知道,如果今日娘娘真的出事。”
沈沁顿了顿,“草民同药行上下,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草民不去管这人为何要对娘娘动手。草民只知道,她想害的不只是娘娘!”
“你这神医……倒是知趣得很!”
皇后笑了,“庄太医,神医可比你有用多了!”
沈沁可不觉得这是皇后的嘉奖。
一次又一次在太医院院士面前贬低对方,抬高她一个民间大夫。
如果她是庄之衍,那是要恨极啊!
“娘娘说的是,陛下的大还丹便是药行所出,也便是神医……”
庄之衍很是狗腿般说道。
哦,是哦,还有大还丹!
沈沁心下明了,太医院……的确……不咋得!
“本宫会让人知道,想杀本宫,准备好多少个人头了!”
皇后话锋转冷,沈沁听在耳中,心中沉沉。
只她……什么都做不了!
皇后的第一次诊疗结束,她出了很多汗,面色也有些红润。
那浑然天成的韵味,更显得其风情华贵,犹如那雍容牡丹。
“神医,若能让本宫如愿,本王会给你天大的富贵!”
“娘娘,草民很满意眼下。”
沈沁说得不卑不亢。
皇后轻笑着声走了,沈沁的脸便也拉下来了。
“费青云,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让我给皇后治病,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怎么不知道,药行的大掌柜,手还能伸到宫里去?”
费青云也是被皇后刺杀的事情吓得不轻。
又被沈沁这般说,立马喊冤。
“东家,这事……真不能怪我!”
“替皇后治病,这是……老先生交代的啊!”
“师父?”沈沁惊了,她没想过这事,能与师父有关。
“他不是云游天下去了,怎么还能知道京城的事。”
沈沁嘟囔:“给我一堆烂摊子,他倒好,跑的远远的。”
“血蛙是沈沁抓的,这事,药行多少人知道?”
沈沁继而又冷着脸道:“太子又是从何得知?”
“这……不少人知道吧!”
费青云有些愁苦模样道:“药行一些珍贵药材,都是‘沈沁’专供,护卫,药房管事,这……也不是秘密!”
“不过东家你放心,这事,我定会查清楚。”
沈沁烦躁地让费青云走开,就在她扫尾的时候,窗户里突然跳进来一个人。
“神医,得罪了,事态从急,还请神医同我走一趟!”
沈沁的绣花针收了起来,对上裴砚书面带焦灼的脸,她咬紧了后槽牙!
行啊,她倒要看看,裴砚书要带她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