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说。
姜玥继续道：“现在停了，无非是纪淮想给我一个警告。但妈您想想，咱们能一直花人家的钱吗？”
“姜媛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在国外读了这么久，手里攒的那些钱完全够用。不至于连学费都交不起。”
“可是……”李芳华还想说什么。
“好了！”
姜国平站在一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李芳华。
“你还有脸替媛媛叫屈？月月在婆家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两年了受了多少委屈，你问过一句没有？”
“媛媛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还要别人养？她在国外研学辛苦，月月在纪家就不辛苦？”
李芳华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姜国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
“行了，这事不用再提了，媛媛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月月不欠她的，纪家也不欠她的。”
李芳华的嘴唇动了动，看看姜国平，又看看姜玥，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灰溜溜的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远去，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玥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的生母去世得早，那时候她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只记得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父亲的眼睛红了很久很久。
后来父亲娶了李芳华，带着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女儿姜媛住进了家里。
那时候姜家的食品厂正红火，日子过得不错。李芳华虽然偏心自己的亲生女儿，但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
姜玥一直喊她妈，也真心把姜媛当姐姐。
可后来公司出了事，家道中落，一切都变了。
李芳华开始明里暗里地挤兑她，嫌她不会来事，嫌她给家里招灾。
姜媛更是变本加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外人面前装得像个好姐姐，私下里却总是阴阳怪气。
这些年，姜玥受的委屈，她从来没跟父亲说过。
她知道父亲当初再娶，是为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她不想让父亲夹在中间为难，更不想让他因为这些事自责难过。
所以她一直忍着，能躲就躲，能让就让。
可现在……
姜玥看着父亲有些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爸，走吧，我送您去面试。”
姜国平回过神，看着女儿脸上温和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
下午。
傅氏大楼，总裁办公区。
姜玥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整理下午的会议纪要。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件浅蓝色的衬衫照得有些透，衬衫的料子很薄，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一点白色轮廓。
姜玥浑然不觉，正低头专心工作。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姜国平发来的消息。
【月月，面试过了。】
【那个经理说我下周就可以来上班。】
【还说如果我有新菜品的想法，可以随时试。】
姜玥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爸的工作落实了，这下她彻底放心了。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抬起头想透透气，结果一抬眼，正好对上了总裁办公室里的一道目光。
傅赫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落地玻璃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他的眼神像是有实质一样，落在她脸上，又慢慢往下滑。
滑过她的锁骨，滑过被阳光照得有些透的衬衫，最后定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
姜玥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傅赫舟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放下咖啡杯，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那个动作很随意，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要的谢礼。
姜玥瞬间就脸红了，飞快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假装在看文件。
这个人怎么回事？
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就这么明目张胆的……
她正想着，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姜玥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接起来。
“进来。”
听筒里传来傅赫舟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带上你的笔记本。”
姜玥握着听筒，手心全是汗，她下意识想找借口，“傅总，我这边还有几份文件没整理完……”
“那我出去，”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在你工位上说也行。”
姜玥的呼吸一窒。
她抬起头，透过玻璃看过去。
傅赫舟正靠在办公桌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搭在电话上，嘴角微微上扬。
姜玥咬了咬牙，拿起笔记本站了起来。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秒。
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傅赫舟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
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的轮廓。
“愣着干什么。”
他侧身让开一点，声音低低的。
“进来。”
姜玥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了锁舌落下的声音。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背后涌过来，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须后水的清洌。
“傅总，您找我什么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傅赫舟没回答，绕到她面前，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抱臂，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
“你爸的面试，过了？”
姜玥愣了一下，点点头。
“过了。”
傅赫舟嗯了一声，眼睛却没从她脸上移开。
“开心？”
“开心。”姜玥诚实地点头，“谢谢傅总帮忙介绍，我真的很感激。”
“就这样？”
傅赫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口头感谢？”
姜玥的脸更红了。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怎么可能……
“傅总，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下一秒，整个人被人拉了回来，后背撞上了冰凉的门板。
傅赫舟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圈在门和他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躲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不是说很感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