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婆婆故意走到床边,假装整理被子,实则目光不动声色地瞟向那个包包。
果然,那个白色的药瓶就在里面。
婆婆的心微微一紧,试探性地问道:“还有,你怎么把维生素瓶带出去了,平时不都是放在床头柜里的吗?”
姜玥心里一紧,表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细声解释道:
“哦,最近工作太累了,我想着带去公司,中午的时候也能吃一粒补充体力。”
听到这个解释,婆婆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看来这死丫头应该还没发现药有问题。
不然她不可能还这么淡定地把药瓶带回来,更不可能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
婆婆在心里安慰自己。
就算姜玥真的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那些药虽然是违禁的,但谁让她自己不争气,肚子不下蛋?
她这个当婆婆的,也是为了纪家的香火着想,才出此下策。
再说了,姜玥一个没权没势的外来媳妇,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拿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婆婆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行了行了,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
婆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晚饭就不用你做了,我让阿淮带我们出去吃。你就在房间里好好躺着,别出来碍眼。”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姜玥听着婆婆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她又故意提高了音量,虚弱地说道:
“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肚子总是不舒服,可能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这句话成功让刚走到楼梯口的婆婆脚步一顿。
吃错东西?
她该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婆婆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但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可能,她一定是想多了。
姜玥那个蠢丫头,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知道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别瞎折腾!”
婆婆骂骂咧咧地丢下这句话,快步下了楼。
房间里,姜玥听着婆婆离开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当然知道是婆婆动的手脚。
而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故意试探,顺便敲山震虎罢了。
姜玥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份医院的检验报告,还有那个装着违禁药物的白色药瓶。
她仔细地将这些东西用密封袋装好,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
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姜玥眉头紧紧皱起。
她要拿回属于姜家的那些配方,要拿回那五百万,要让纪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是,光是这样被动地收集证据,等着纪家继续作恶。
这样太慢了。
她必须主动出击。
纪淮今天晚上一定会来看她。
虽然那个男人对她没有半点真心,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尤其是在婆婆面前,他必须装出一副“好丈夫”的样子。
而她,就要利用这个机会,从纪淮那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
晚上七点。
纪淮的黑色奔驰缓缓驶进别墅的车库。
他刚推开车门,婆婆和夏羽就迎了上来。
“阿淮,你回来了?”
看见自己精英模样的儿子,婆婆笑眯眯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今天姜玥身体不舒服,没做晚饭。我想着咱们一起出去吃,就等你呢,正好尝尝新开的那家法餐厅。”
夏羽站在婆婆身边,温柔地接话道:“是啊阿淮,我听说那家餐厅的鹅肝特别正宗,你一定会喜欢的。”
纪淮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姜玥不舒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在意:“怎么回事?严重吗?”
婆婆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关心起姜玥来。
平时他对那个丫头可是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说肚子有点不舒服……”
婆婆心虚地解释道,生怕儿子追问下去:“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年轻人嘛,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我先上去看看她。”
纪淮丢下这句话,迈开长腿就往楼上走。
身后,夏羽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纪淮……他之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以前就算姜玥病得再重,他也从来不会主动去关心,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可现在。
他居然主动要去看姜玥?
还是在她和婆婆都在场的情况下?
夏羽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安。
该不会……
该不会纪淮对那个女人动了真心吧?
不,不可能。
阿淮爱的人是她,一直都是她。
姜玥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怎么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
二楼,姜玥的房间。
纪淮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姜玥,我进来了。”
他也没等里面的人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床上,姜玥侧躺着,背对着门口,纤细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她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
单薄的睡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副憔悴又脆弱的模样,莫名让人心生怜惜。
纪淮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道纤弱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走到床边,声音难得地放软了几分:“听说你不舒服?怎么回事?”
姜玥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一双猫儿般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底还残留着泪痕。
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朵,随时都会凋零。
纪淮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准备好的冷漠表情竟然有些维持不住。
他在床边坐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玥咬着嘴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阿淮,你看看床头柜上的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