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其实,按照姜玥原本的计划,她今天报警,本意是想借着警察和监控证据,把王伟建彻底锤死,让他身败名裂。
然后再利用纪淮对自己误解的愧疚,装装可怜卖卖惨。
趁机让他松口,顺理成章地签下那份供应合同。
谁知道,半路杀出傅赫舟这个程咬金!
这下好了,合同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两边老总先结下了梁子。
傅赫舟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显的格外明亮。
他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姜玥,似乎是看穿了她心底的小九九。
“所以,你原本的计划是,把他送进去,再回头去跟你那个丈夫卖惨求荣,让他因为愧疚而签下合同?”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姜玥的心突然一跳。
“我……”姜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她那副被戳穿了心思后有些慌乱的可爱模样,傅赫舟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
他突然倾身靠近,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座椅的角落里。
男人身上熟悉而霸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姜玥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姜玥,”傅赫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刚才被纪淮抓红的手腕,“记住,你是我傅赫舟的人。”
姜玥整个人都被圈在他和车座之间,被迫仰着脸,跌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车厢内迅速发酵、升温。
姜玥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顺着皮肤的纹理一直钻进心底。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作响,几乎要跳出胸膛。
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傅赫舟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忽然松开了她,重新坐直了身体。
“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当我的助理是摆设吗?”
姜玥莫名的有些委屈。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不想告诉您……”
她抬起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显的格外清澈水润的猫儿眼。
无辜的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我那天早上不是给您打电话汇报了吗?结果被您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委屈的阴影,“我以为您是对我的工作能力不满意,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只会给您添麻烦。”
“所以我就想自己把事情解决了,向您证明一下自己,我不是个没用的花瓶。”
“……”傅赫舟被她这番话噎得死死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那天早上确实心情不好,语气是重了点。
但那是因为他一听她口口声声老公在旁边,被气的!
谁知道这个女人脑回路这么清奇,竟然理解成自己是在嫌弃她能力不行?
还想证明自己?她拿什么证明?
拿自己去跟王伟建那种人渣证明吗?
傅赫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看着她那副垂着头委屈巴巴的样子,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懊悔。
“行了。”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语气生硬的打断了她,“这个项目你不用再管了,我会让其他人接手。”
“不行!”姜玥一听,立刻急了,想也不想就抬起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她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不甘:“傅总,您不能就这么把项目拿走。”
“我这次被张凯和林姐他们联手陷害,差点就出事了,这妥妥的算是工伤吧?”
傅赫舟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的小脸上,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姜玥见他没有直接反对,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挺直了腰背,像个准备上谈判桌的战士,开始有理有据地为自己争取权益:“既然是工伤,您作为老板,就得给我赔偿!”
“我的赔偿要求也不高,就是让我继续负责这个项目,直到合同签下来为止!”
她越说越顺,思路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得意:“您想啊,纪淮今天理亏,心里肯定对我有愧疚。”
“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跟他继续谈判,让他主动在价格上让利。”
“这样一来,公司能拿到更低的采购价,而我呢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您就把他让利的那部分利润,折算成项目奖金发给我,怎么样?”
傅赫舟听完她这番条理清晰的歪理,差点被气笑了。
这女人,脑子转得倒是快,算盘打得噼啪响,算计起自己丈夫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嘲讽,故意刺她:“你不是爱惨了你那个丈夫吗?”
“为了他死去活来守身如玉,现在居然舍得去算计他,让他给你老公的公司放血?”
“我什么时候爱惨他了?”姜玥下意识地反驳,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什么时候表现出爱纪淮爱得死去活来了?
她以前只是想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想好好过日子,想生个孩子稳固家庭而已。
可现在,她已经看清了纪淮和夏羽的真面目,那点仅存的念想也早就被碾得粉碎了。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一个能光明正大搞钱,充实自己小金库。
她必须抓住!
一想到白花花的奖金,姜玥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挪了挪身子,坐得离傅赫舟更近了一些。
柔软的手臂不经意地蹭过他坚实的小臂,那触感让她心尖一颤,也让傅赫舟的身体瞬间僵硬。
“傅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软糯的像棉花糖,和他平时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您看嘛,这件事于公,能为公司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于私也能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找回场子。”
“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您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