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解?”皇帝又惊又疑,“此毒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你当真有把握?”
“臣女愿以性命担保。”白歌躬身,语气坚定。
萧秉权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放肆!一介民间草芥,也敢在皇宫之中口出狂言!公主金枝玉叶,若是有半点差池,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他必须阻止白歌。
一旦公主被救活,他所有的算计都将落空,甚至还会引火烧身。
白歌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萧秉权:“丞相大人这般急切阻拦,是担心臣女救活公主,坏了某些人的好事吗?”
一句话,直指人心。
满殿官员脸色微变,看向萧秉权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萧秉权心头一慌,强装镇定:“胡言乱语!本相只是担心公主安危!你若没有解药,不过是白白耽误时间!”
“臣女虽无冰魄莲,却有银针渡命之法。”白歌抬手,亮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袋,“此毒虽烈,却可通过穴位逼毒,暂时压制毒性,再辅以汤药调理,三日内便可彻底痊愈。”
她说得笃定,眼神澄澈,没有半分虚言。
皇帝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立刻挥手:“好!朕信你一次!速速施救!”
白歌不再多言,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枚细长银针。
晨光之下,银针泛着冷冽的光。
她出手极快,指尖翻飞,银针精准刺入公主头顶、心口、指尖各处要穴。每一针落下,都分毫不差,力道恰到好处。
不过片刻功夫,昭阳公主原本抽搐的身体渐渐平稳,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舒缓,脸上的青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满殿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这一幕。
萧秉权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从山野里走出来的孤女,竟然真的有这般逆天医术!
半柱香后,白歌缓缓收回银针,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昭阳公主缓缓睁开双眼,虽然虚弱,却已然清醒,声音微弱:“水……”
“醒了!公主醒了!”
宫娥太监们喜极而泣,满殿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皇帝龙颜大悦,快步走到公主身边,见女儿确实无碍,看向白歌的目光满是赞许:“好!好一个妙手回春!朕要重重赏你!说,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白歌躬身行礼,没有邀功,反而语气平静:“陛下赏赐,臣女不敢当。臣女只有一个请求——恳请陛下恩准臣女,入内务府机密卷宗阁,查阅十八年前的旧档。”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死寂。
萧秉权脸色骤然大变,厉声喝道:“大胆!机密卷宗阁乃是皇家禁地,你一介民女,也敢擅闯!”
他终于慌了。
十八年前的旧案,是他一生最大的禁忌,一旦被翻出,他将万劫不复。
白歌抬眸,直视萧秉权,声音清冷:“丞相大人这般激动,莫非……那卷宗之中,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萧秉权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皇帝眉头微蹙,看向白歌:“你为何要查阅十八年前的旧档?”
“臣女要查的,是镇国将军顾氏一族通敌叛国案。”白歌声音清亮,字字铿锵,“臣女怀疑,当年一案,乃是有人蓄意构陷,冤杀忠良!”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大殿之中炸开。
满朝文武脸色惨白,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顾家旧案,是朝野上下最大的禁忌,十八年来,无人敢提,无人敢翻。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沉默不语。
萧秉权立刻上前,跪地叩首:“陛下!此女妖言惑众!顾家旧案乃是铁证如山,当年早已定案!她分明是心怀不轨,意图扰乱朝纲,恳请陛下将此女拿下!”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陛下,臣,也恳请重查顾家旧案。”
众人转头望去。
顾元尘一身素色长衫,缓步走入大殿。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历经风雨沉淀出的沉凝气场,让他即便身处满朝文武之中,也依旧耀眼夺目。
他的目光,落在萧秉权身上时,带着十八年未曾消散的恨意与决绝。
“臣顾元尘,乃当年镇国将军之子。”顾元尘躬身行礼,声音沉稳,“今日,臣以顾家遗孤的身份,恳请陛下,为顾家满门,洗刷冤屈!”
真相的闸门,就此拉开一道缝隙。
皇宫之中,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