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狭窄昏暗,脚步声急促而沉稳。
白歌将卷宗与绢布紧紧抱在怀中,那薄薄的纸张,重逾千斤,承载着两条忠良世家的血海深仇。顾元尘护在她身侧,玄色长衫裹挟着凛冽气场,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影七在前开路,石坚断后,魁梧的身形如同铁塔,将身后的厮杀声牢牢挡在外面。
“主子,密道出口在皇宫外墙的偏僻巷弄,风辞大人早已在那里安排了人手接应。”影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十足的警惕,“只是萧秉权的黑甲卫身手不凡,恐怕会一路追截。”
“他越是疯狂,便越是心虚。”顾元尘眸色冷冽,“今日就算他倾巢而出,也别想拿回罪证。”
话音刚落,密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破空声,数十支箭矢带着寒芒,朝着众人急速射来!
“小心!”
石坚怒吼一声,身形猛地挡在众人身前,厚重的披风一挥,将大半箭矢挡下,剩余的几支被顾元尘挥剑斩断,叮当作响。
密道出口处,数十名黑甲卫手持利刃,周身散发着森寒杀气,将出口死死堵住。为首的男子面色阴鸷,正是萧秉权的心腹统领。
“顾元尘,交出卷宗,饶你们一条全尸。”统领声音冷冽,带着十足的狂妄。
“痴心妄想。”顾元尘拔剑出鞘,剑光在昏暗的密道中泛着冷光,“想要卷宗,先过我这关。”
一场厮杀,瞬间爆发。
剑光交错,兵刃相撞,铿锵之声响彻密道。顾元尘身手不凡,招式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复仇的恨意;石坚力大无穷,拳脚之下,黑甲卫纷纷倒地;影七身形鬼魅,游走在人群之中,招招直击要害。
可黑甲卫人数众多,悍不畏死,渐渐将众人围在中间。
白歌抱着卷宗,看着渐渐落入下风的众人,指尖悄悄摸向银针袋。她不懂武功,却懂医理毒术,更懂穴位制敌。
她看准时机,指尖轻弹,数枚银针悄无声息射出,精准刺入几名黑甲卫的肩颈穴位。
那些黑甲卫瞬间浑身一麻,动作僵住,被顾元尘与石坚趁机击倒。
统领见状,目眦欲裂:“妖女!竟敢耍诈!”
他挥刀直奔白歌而来,刀刃带着凛冽寒风,直指她怀中的卷宗。
“歌儿小心!”
顾元尘心头一紧,身形一闪挡在白歌身前,剑身硬生生接住刀刃,巨大的力道让他后退半步。
就在这危急关头,密道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沉稳的喝声:“住手!”
一群身着禁军服饰的人涌入密道,将黑甲卫团团围住。为首的男子一身铠甲,面容刚毅,看向顾元尘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敬重。
“末将周彪,参见少将军!”
顾元尘微微一怔。
周彪,乃是当年父亲麾下的老将,顾家出事之后,被萧秉权排挤,贬为禁军偏将,蛰伏多年。
“周将军?”
“少将军,末将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周彪声音哽咽,躬身道,“当年顾家冤屈,末将心中一直明了,只是无力反抗。如今风辞大人找到末将,告知少将军回京鸣冤,末将愿率麾下旧部,助少将军揭开真相,洗刷冤屈!”
人心向背,在此刻尽显。
萧秉权把持朝政多年,残害忠良,早已失了人心。顾家世代忠良,麾下旧部始终心怀感念,如今顾元尘归来,无数人愿意挺身而出。
有了周彪的禁军相助,局势瞬间逆转。
黑甲卫节节败退,统领见大势已去,想要突围逃走,却被影七一剑封喉,倒在血泊之中。
密道之内,厮杀平息,血腥味弥漫。
顾元尘看向周彪,沉声道:“周将军,多谢。”
“少将军言重,这是末将该做的。”周彪躬身道,“如今宫中已然大乱,萧秉权必定会在皇上面前颠倒黑白,我们需尽快带着证据,前往金銮殿,当众揭穿他的罪行。”
白歌紧紧抱着卷宗,眼中满是坚定:“没错,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金銮殿。”
一行人整理妥当,在禁军的护卫下,朝着金銮大殿而去。
阳光洒在皇宫的石板路上,照亮了众人前行的路。
顾元尘与白歌并肩而行,手中握着罪证,身后跟着忠心旧部。
十八年的隐忍与漂泊,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直面仇敌的时刻。
而金銮大殿之上,萧秉权正跪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地哭诉,试图将所有罪责推到顾元尘与白歌身上,做最后的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