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令承又气,就觉得好笑。
温乔说的,就是他曾在调查时说过的话。
温乔是故意在报复他。
眼看着周围人都开始议论着自己和张悦之间的关系,席令承忽然有些恍然大悟。
“温乔,你因为我之前经常去照顾悦悦,所以吃醋怀恨在心,才将那些话记了那么久。”
“但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悦悦家庭不好,又对我有恩,我帮她是理所应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毕竟温乔最开始也是因为这个,不肯帮张悦顶罪。
又是这个借口,这副说辞。
温乔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席令承还在企图劝她。
“好了,事关重大,你不能因为吃醋就乱说话。”
短短几句话,就把无理取闹的帽子扣到了温乔头上。
温乔侧身,避开席令承。
“刘所长,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问问在场的同志们,席令承哪天不是和张悦形影不离?”
“除了下班时间,两个人身上跟黏了胶水似的,片刻都分不开。”
这还只是研究员们能看到的。
看不到的地方只会更夸张。
在场的人都燃起了一颗八卦之心,纷纷想要看着张悦和席令承会怎么解释。
席令承维持着语气。
“悦悦是我助理,我们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吗?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这个妻子在一起的时间都多。”
“要我看,你们才最有互相包庇的嫌疑,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口供对好了。”
温乔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了席令承私底下的真面目。
不仅如此,正好现在安全处的人都在。
温乔还要检举张悦!
那些不属于张悦,她都会从张悦身上撕下来。
“而且,张悦专业知识不过关,一直以来都是席令承暗中帮她蒙混过关,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当面考教。”
张悦五雷轰顶!
这么多人,如果她真的答不出来的话,岂不是就是承认自己当初是走后门进入研究所的吗?
到时候别说在研究所立足了,她甚至没脸再活下去。
“温乔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张悦委屈巴巴,企图再次蒙混过去。
温乔才不会放过她。
倒是刘所长不满的打断。
“别的事暂且先不说,把人带回去调查飞机失事的事吧。”
说完,给安全处的同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把人带走了。
温乔还想继续争取。
反倒收到了刘所长一个眼刀。
“温乔,所里已经还了你清白,你也不必再咄咄逼人了。”
“而且你现在才刚复工,别惹事。”
话里话外,透着丝丝威胁的意味。
刘所长极度不悦。
这女人是傻子吗?自己身为所长,所以每一个人进入研究所都得经过他。
如果张悦的知识储备不过关,岂不是证明他在玩忽职守?
温乔还想当着安全处的面,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温乔抿唇,神色很冷。
她心里很清楚,刘所长念及席老爷子的恩情,再加上席令承的履历,很看重席令承。
否则之前也不会只听席令承两三句话,就认定了事实,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眼下即便口头上不轻不重地责备席令承几句,暗地里也是偏心对方的。
可温乔还是有些不甘。
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一个机会,不想错过,必须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拆穿张悦。
只有这样,哪怕最后调查没有什么结果,也能够证明张悦根本就没有留在研究所的实力。
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张悦和席令承,温乔咬牙,下定决心。
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掷地有声。
“所长,事关重要,您不能留一个害群之马在所里!”
“够了。”
刘所长不耐烦的打断,半是威胁地剜了温乔一眼。
“你别再胡搅蛮缠。”
说完,转身对另外两个当事人道:“你们两个,现在跟我走。”
张悦如释重负,比起当众被揭穿,她宁愿选择被带走,至少事情还能有回转的余地。
很快小跑着跟在了刘所长身后。
温乔攥紧拳头,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
路上,席令承一路忐忑,心率飞升。
“刘所长,我……”
他做足了心理建设,还是准备向刘所长求求情。
“飞机失事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那你在紧张什么?”刘所长锐利的眼神扫过席令承颤抖的肩。
以及一旁心神不宁的张悦。
“坠机事件本就可大可小,原本已经尘埃落定了,结果被温乔闹了这么一处,现在安全处着重盯着这个案子,我就算是想保你,也没有办法!”
席令承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冷下去。
眼看希望就这么被磨灭,他还是不甘心。
“或许还会有别的办法?”
不仅要保住自己,也要保住悦悦。
否则他怎么对得起战友的在天之灵?
“你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刘所长恨铁不成钢。
“就连安全处的沈主任,都亲自参与调查这起案子。”
“你原本前途无量的,为什么要牵扯进这些事情里来?”
再过一段时间,研究所就会有一个很好的晋升的位置。
原本他已经定下,准备给席令承的。
可闹出了这种事,还晋升?不进去都算好的了!
“我最后说一遍,如果你当初真的是做伪证的话……”
刘所长话没有说完,而是直接别开了头。
席令承咬紧后槽牙。
张悦更是直接被吓得躲到了他身后。
她拽着席令承的袖子,声音颤抖:“令承哥,我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席令承烦躁至极,还是没忘了安抚张悦。
他捏着眉心,最后轻抚过张悦的头发。
“悦悦,你放心吧,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答应过你哥哥,要保护你一辈子,哪怕付出我的全部。”
张悦听到席令承这番话,心里的危机感减轻了不少。
刘所长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底冒起了“说不定温乔说的都是真的”念头。
他无语地闭上眼。
“行了!”
“席令承,当初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么拎不清轻重的人。”
算了。
多余的话刘所长摇摇头,恨恨的,也不想再说。
直接让安全处把人带了回去。
